这话更是直接把楚依架起来了。
她是谁,长公主是谁,她如何能不赏长公主脸面。
哪怕明知来者不善。
“姑母…”
“哎…”
“长公主殿下赏识,小女求之不得,岂会违背。”
裴云靖的劝还没说出口,准备装肚子疼的梁三哎哟的哟还没叫不出来,楚依就先一步回答了。
两人看着楚依,一个愧疚更加,一个担心着急。
可也都清楚,事到如今,结果都一样。
“来人,摆坐,看茶。”
长公主这一吩咐,下人立即添椅子。
一张椅子摆在了裴淮身边。
现在就只有裴淮和裴云靖两个男子,这个位子显然就是裴云靖的。
裴云靖只好先行入亭内落座。
另两张椅子朝着后侧摆去,前来后到,楚依和梁三的位子安排在那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两人正朝着那位置走进门时,长公主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阻止道:“不必摆两张了,摆一张,本公主给忘了,郑大姑娘是母后亲赞的贵女之首,听闻不仅仅写得一手好字,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今日赵氏要作百花图,不如郑大姑娘也作一幅,瞧瞧你们表姐妹二人谁的画技更胜一筹吧。”
“姑母,这未免强人所难了。”才刚做下去的裴云靖再度站起身来。
旁人也是惊诧。
谁人不知晓楚依这个贵女之首早就名存实亡,不再是赞许而是嘲讽了。
而且,半年多前楚依就是为成王妃作画才出了盗取颜料的丑事,从此一落千丈。
提起画技,人人都可粹上那么一口的。
而赵甜甜,虽然出身低微,只是裴淮的侍妾其实没资格站在这儿的。
可到底也是已逝的赵大儒的关门弟子,继承了衣钵,且画技也不俗,当初一幅仕女图得了成王妃的赞赏,此刻化作都还收藏在成王府内呢。
今个也是成王妃亲口让长公主带着赵甜甜来这儿作百花图的。
如此,这两人比,还有什么可比的,完全就是羞辱楚依了。
旁人不说全乐见,也只是看个热闹,毕竟是长公主为难楚依,她们何必为了楚依得罪长公主呢。
裴淮虽在听到长公主的提议的时候神色有一瞬不愉,但却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视线落在楚依身上,等着她什么。
“这有什么强人所难的?郑大姑娘不会丹青吗?难道本公主多年不在上京城,连听到的消息都是假的?”
长公主的问话让人不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之前盗取颜料的事,所以楚依不愿意再作画吧。
原本今日就是为了向外传递成王府和楚依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生嫌隙,毕竟颜料一事过去太久,没有证据也无从解释,反倒容易越描越黑。
这时候提及,就是越描越黑了。
更何况楚依之前本就和裴淮有婚约,现下赵甜甜是裴淮的妾室。
若楚依避不开,画得比赵甜甜好不得夸赞不说,还会因压过赵甜甜一头和裴淮之间更是对立,谣就止不住了。
要是画得不如赵甜甜,那就更加坐实了沽名钓誉的坏名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