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对你我名声不喜。”
“我的名声又不是今日才臭的,上次马球会也没见长公主如此啊,再说了,咱们名声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又不牵连她。”
梁三实在不明白。
楚依也只是摇摇头。
但她不是不知晓,而是不把心中揣测说出来。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厌恶,就算是不顺眼,那也是先不顺眼才不喜的。
她并未得罪过长公主,甚至都没有过多的交集,但长公主如今对她这般毫不掩饰,显然是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今日这宴,恐怕没那么太平了。
正堂内,见楚依和梁三走远,成王妃瞧着还气不过的长公主无奈轻叹了口气,劝道:“妹妹就莫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若想叫我不气恼,六嫂就不该请那浪荡货来。”长公主气半点没消,反倒更加委屈。
“我的好妹妹,你也得体谅体谅嫂嫂我不是,这赏花宴本一开始就是答应靖儿为了那郑大姑娘办的,你也知晓,我就靖儿这一个孩子,眼珠子似的,他呢,又是爱才如命的性子,对郑大姑娘的才学是惋惜得很,再加上之前那颜料一事也是我做得不周全。
再后面,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传出那些个不时的消息,可你六哥又没回京,我也不知内里,更不敢取消这赏花宴了。
最后成了如今这般,人人皆来,她现下又是板上钉钉的大皇子妃,如若不请她来,更要被人非议了。
你六哥是个闲散的,我…我也没法子呀,你就可怜可怜嫂嫂,给些好脸色呗。”
听着成王妃的各种不得已,长公主也心疼,可想到自己因为楚依受的,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靖儿也是,那么一个清高无尘的人,怎么也被迷住了眼,他又不是裴延那等混不吝的,配一个放浪的倒也匹配。”
“靖儿只是不忍她学识蒙尘,并无男女之情的。”成王妃提自己的儿子辩证。
“学识,那样的人,能有什么学识,一门心思都放在上不得台面的心计上了,心思何其歹毒,为了自己能顺利和裴延在一起,把裴淮给毁成那般,害得我被母后责怪也就罢了,还又因她提及那件事。”
一想到那件事,长公主就打从心底里恶心,屈辱。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地狱里爬出来,别说回去,便是相关的一个字都听不得。
可郑楚依竟然背地里和德妃提议,又传到了母后那儿,叫母后真动了心思。
这一切就因为郑楚依自己做了那些龌龊狡诈的事,而自己是那日马球会的举办人,所以她便觉得她碍事了。
“此事并无定论,未必就是她作为啊。”
“除了她还能有谁?我初回京,除了六嫂你,和旁人都没什么来往,就替母后办了一次马球会,中秋宫宴她和德妃婆媳二人凑在一处,不日德妃去给母后请安后就有了那事。”
“可到底没有证据,德妃…一向宠溺裴延,如今裴延好不容易愿意娶妻,纵然是个名声不佳的,可也是爱屋及乌,若是说破,无人作证你反倒进退维谷啊。”
长公主也知晓,所以她方才即便想要把楚依给撕了,也没有直接对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