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
百姓都对前段时间的水灾心有余悸,一听打雷,就恐又要有接连不断的大雨,纷纷忙着往回赶。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就空了。
楚依坐在明楼的厢房窗边,望着外面,视线跟着那辆和撤走的人背道而来的马车。
马车还没停稳,梁三就从车里先一步跃进了明楼。
紧接着就是小跑上楼的咚咚声。
楚依转过头去,梁三已经跨步进门了。
她还是穿着男装,但有些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烟尘大的地方回来,都没回去沐浴更衣就直接来见楚依了。
“先喝口水,不急。”楚依给梁三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对面的矮几上。
梁三走上前,不客气的坐下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还觉不够,又拿起茶壶连倒了两杯,牛饮下去才缓过一口气才,整个人半靠在软枕上,抱怨道:“我这一路都是跑回来的,歇都不敢歇多,要不是内城不得跑马,我都不坐那破马车,忒慢,急死我了。”
“你亲自去的?”楚依错愕的同时心里生出不安。
她托梁三帮她查问十五年前和外祖万家相关的事,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毕竟梁三不同于其他闺阁女子,交友人脉都广,或许多问几个人就能知晓些蛛丝马迹。
但这事派人去提一嘴就好了,哪里需要梁三亲自四处跑。
除非……
“你这事我不亲自去,他们说都不敢说。”
“涉及什么吗?”
“算沾亲带故吧,十五年前发生过一件大事,你可知晓?”
楚依摇了摇头。
十五年前她都还未出生,能知晓什么。
梁三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身子前倾,手臂压在矮几上,低声道:“贞惠妃母家孙家造反一案啊。”
楚依脸色秫的一变,“是十五年前?”
楚依是知晓惠妃母家造反一事的,但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此事太重大,又因惠妃是圣上最为宠爱的妃子,裴延的生母,所以,这事就被封存了,没人敢提及,也没人敢去追问,久而久之,知晓具体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却没想到正正好是十五年前。
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就是十五年前,你姨母也卷入其中,万家两女,分别嫁了宁国公府和昌安侯府,你姨母就是嫁给了宁国公府的世子,宁国公府参与了孙家之事,你姨母也跟着丧命了,好在是出嫁女,没有涉及你外祖家,也没涉及你母亲。”
宁国公府。
楚依有些印象。
她外祖家并不在京中,族中也没什么京官,都是地方官,且万氏这一房只有一兄一弟,一个在赣州为官,一个在老家守业,很少来京中。
万氏也几乎不回去省亲。
只有一次,楚依的大舅来上京办事,来过一次侯府。
那时候楚依才三四岁,只有个模糊的记忆,但依稀记得大舅和万氏说起了宁国公府府,还望着她看了许久。
但万氏基本不提及外祖家,或许是避嫌,也从未提及这位嫡姐,楚依并无印象。
“我听我祖父说过,那真是一夜之间,大厦全倾,如日中天的孙家,树大根深的宁国公府,一下子就被连根拔起,甚至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说着梁三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唯恐梁家哪一天也一夜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