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显然不同意楚依的提议。
想要开口说什么,流云却先一步按住了他,开口应道:“当然,一切听大姑娘的。”
黑木不解的看着流云。
流云却没有解释,直接转身一声令下,将暗地里看守的锦衣卫一并带着出了院子。
黑木也只能跟上。
直到走出楚依要求的距离,流云停下了脚步,黑木才问:“你怎么听她的?”
“那听谁的?你若能问出证词,我听你的。”流云悠闲的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并不在意许多。
“可她可信吗?她单独和那些孩子一起,万一出事呢?没了这些孩子,死无对证的话殿下就麻烦了,我不放心。”
说着,黑木就要往回走。
流云一把抓住他,蹙眉无奈道:“你这个黑大块,动动脑子,她不可信,殿下会用她吗?”
黑木还是不太放心。
“再说了,她是谁,昌安侯府的嫡女,太后亲点的三皇子妃,这里是哪?北镇抚司,你觉得她会放着未来三皇子妃不做,为了那些人搭上自己的前途性命?”
黑木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觉得流云说的有些道理,但……
“行了,用脑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流云摆摆手,实在没心思和莽夫解释了。
而这边,楚依也在三个小孩的带领下开始和这些孩子接触。
所有锦衣卫都撤走后,即便这些孩子不会武功,但却是能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的。
楚依是女子,又和她们其中最大的孩子相差不了两岁,加上有之前的三个孩子替她比划,渐渐的就有人愿意听她说两句了。
但即便如此,想要打开这些孩子的心扉也没有那么容易。
一天下来,楚依本就沙哑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也仅仅只是能让这些孩子不完全排斥她。
“大姑娘,如何?”见楚依走过来,流云笑问。
“还需几日。”楚依现下说话都觉得嗓子像被刀子刮过,但还是撑着交代:“这几日莫看着这些孩子,先让他们感觉安全。”
“好。”流云一口答应,安排人送楚依离开。
随后,回到正堂,向正在审看卷宗的裴延禀告道:“殿下,有些许效果。”
“倒是有些用处。”裴延眼也不抬道。
“郑大姑娘说还需几日。”
“给她三日,若三日没见到所有证词,她想要的就不必谈了。”
楚依听到这话的时候是第二日。
裴延并不在北镇抚司内,她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深觉这煞神实在恐怖,显然,在山洞她配合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她的目的都看透了。
那如今就不是谈不谈的事了,是结果了。
她若能拿到裴延要的东西,那么这事就有得谈。
她若三日后拿不到,别说是帮忙,到时他必然会坏了她的事。
他拿住了她的命脉。
她已经花了银子,费了心思,如何能付之东流呢。
更何况,赵甜甜得利的话,与她而就是危机。
一咬牙,一跺脚,楚依索性直接住在了小院里。
“住下了?”裴延第二日回来,听到流云的禀告惊问一声。
流云点了点头。“的确住下了,说来回麻烦,耽误时间,不如索性就和小孩住一块,更有利于培养感情。”
裴延更是奇异。
住下不稀奇,稀奇的是,住在北镇抚司内,还是郑楚依。
贵族女子,最在乎的便是名节二字。
更何况楚依头上还顶着贵女之首的名号,怎敢在这里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