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心头莫名一虚。
生出一种背着正宫在外面偷吃,结果被抓了个正着的感觉。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垂下眼帘,端起手边早就凉透的茶水,装作在认真观摩其他擂台的比赛。
宿主,心虚了不是?
系统在识海里疯狂搓手,幸灾乐祸。
我这是战略性转移注意力。
沈微澜在心里反驳。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风风火火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微澜!微澜!我回来了!”
楚娇娇一屁股砸在沈微澜身边的空位上。
她满头大汗,那身价值不菲的法衣上多了几道焦黑的口子,发髻也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刚换来的晋级玉牌,另一只手在储物袋上拍得砰砰作响。
“他奶奶的,金丹期赛区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全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
楚娇娇端起沈微澜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嘴巴。
“要不是我的本命法器软鞭修好了,加上你给我的那几沓高阶符,我刚才差点就被一个雷修劈成烤乳猪了!”
她把那块晋级玉牌在沈微澜面前晃了晃,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不过姐是谁?打不过我就拿符砸!硬生生用灵石把他砸趴下了!”
“现在我已经顺利挺进金丹组决赛了,苍梧秘境的名额稳了一半!”
楚娇娇越说越兴奋,凑到沈微澜耳边压低声音。
“我把温师叔给的极品灵石全押我自己赢,盘口赔率一赔十!”
“等会儿打完,晚上咱们去坊市最大的酒楼,我包场!”
苏菱跟在楚娇娇身后,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沈师姐,我也进筑基组决赛了。刚才那场……我侥幸赢了半招。”
沈微澜放下茶杯,看着面前这两个灰头土脸却神采奕奕的女孩,真心为她们高兴
“干得漂亮。”
沈微澜从储物戒里摸出两瓶回春丹,一人抛了一瓶过去。
“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灵力,决赛才是硬仗。”
楚娇娇喜滋滋地接过丹药,反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极品留影石,硬塞到苏菱怀里。
“菱菱,你拿好这个!等会儿微澜上场,你给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每一个把人踹下台的绝美瞬间都不能错过!”
说着,楚娇娇又掏出一条三尺多长的浮夸红绫。
上面用金线绣着四个闪瞎眼的大字――微澜必胜。
她把红绫往自己脖子上一挂。
“等会儿我就在台下给你摇旗呐喊!谁敢嘘你,我抽他!”
沈微澜:“......”
她现在说她其实不认识旁边的人来得及吗。
……
同一时间,新弟子区域。
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清虚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谢临川,一上午都孤零零地坐在那角落,没和任何人搭过半句话。
他那张脸生得实在太过丽,哪怕冷着一张脸,也惹得不少周围的女弟子频频回头,交头接耳。
王浩是清虚长老座下的大弟子,奉了师命要好好照看这位身负混沌灵根的小师弟。
谢临川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他见谢临川回来,上前去搭话。
“谢师弟,感觉如何?呆着可还习惯?”
谢临川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对着王浩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客套:“还好,多谢王师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