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剑尊,此事千真万确。我宗安插在魔界边境的暗桩拼了半条命,才送出这则消息。”
许长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与困惑。
“据说,那位血洗魔宫的新任魔尊,似乎身患某种隐疾。”
“每逢月圆之夜,他便会屏退所有侍从,将自己锁在魔宫最深处的血池里。”
“届时,整个魔宫都能听到从血池方向传来的,极其痛苦的压抑嘶吼。”
“隐疾?”
炼器峰的峰主是个糙汉,闻瓮声瓮气地插嘴。
“什么隐疾能让一个把前任魔尊脑袋当球踢的疯子疼成那样?”
“具体不知。”许长老摇头。
“但暗桩提到,那声音不似走火入魔,更像是在承受某种诅咒或是血脉上的巨大痛楚。”
听到“魔尊新尊”,“隐疾”,“月圆之夜”这几个字眼,沈微澜趴在温怀瑾肩膀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梵音城那间被血色笼罩的客栈。
那个平日里抠抠搜搜,连多花一块灵石都要肉疼半天的男人,不管不顾地挡在她的身前。
姬无艳那淬着剧毒的利爪,是如何穿透他单薄的胸膛。
漫天的黑雾,又是如何从他伤口处疯狂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
最后消失前,那一句带着空间波动的模糊话语。
“……攒钱……买宅子……”
沈微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温怀瑾的胸膛上收紧,掐住了他身前的一片衣料。
她将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隔着结界,仔细地聆听着正殿内的每一句交谈,试图捕捉更多关于那位新魔尊的信息。
“系统。”
她在识海里戳了戳正在嗑瓜子的系统。
“你说,那个一不合就把人撕了的魔尊,会不会是萧绝那个傻子?”
不知道。
系统嗑瓜子的声音停了停。
不过我严重怀疑,就萧绝那个抠搜劲儿,要是真当了魔尊,会不会把整个魔界的财政系统都给整崩溃了?
别的魔君出门坐骑是九头蛇,他出门估计是共享单车,还得是找人拼单的那种。
沈微澜被系统这番话逗得差点笑出声。
她想象了一下萧绝坐在魔尊王座上,对着底下的魔将宣布“今年业绩不达标,所有魔头年终奖减半,改成馒头”的场景,就觉得离谱又好笑。
可笑着笑着,一想起那少年化作光点消失前的眼神,她心里又莫名地烦闷起来。
那个连自己命都不要的蠢货。
到底会不会是那个魔尊呢……
这份烦闷与牵挂,不自觉地就从她眉眼间流露了出来,化作了一丝对另一个男人的在意。
温怀瑾何其敏锐。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走神。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正殿主位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翻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果然还是在看师兄。
即便是在自己的怀里,被自己掌控着,她的心,还是会为那个男人而牵动。
温怀瑾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上她的耳廓,用一种带着浓重委屈的沙哑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质问。
“微澜,你又看他,是师叔不够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