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苏菱惊恐的模样,清冷的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轻声开口。
“我已经不是什么圣子了,你叫我谢临川便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苏菱更加惶恐,连连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年前合欢宗新晋圣子的大典上,她还只是个刚被掳上山的外门杂役,连远远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听人说,新任圣子谢临川,一袭白衣立于高台之上,清冷孤绝,宛若天人,引得无数宗门女修疯狂。
更有传,曾有元婴长老想与他双修,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人物,如今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告诉她,他不是圣子了。
这让苏菱感觉很不真实。
楚娇娇倒是见怪不怪,她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苏菱妹子你别怕,他现在是澜姐的人,自己人。”
她说着,又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着谢临川,啧啧称奇。
“谢公子,你起这么早啊,伤好些了吗?”
谢临川没有回答。
他看着楚娇娇和苏菱,眼神有些闪躲,神色极其别扭地开了口。
“楚姑娘,苏姑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虚心。
“我想……请教一件事。”
楚娇娇好奇地凑了过去。
“什么事啊?你说。”
谢临川的视线飘忽不定,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那只狐狸精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那个女人的全部注意,而自己站在她身边,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不觉得自己这张脸,会比那只狐狸差。
可为什么……
“要如何……才能讨得女修的欢心?”
“噗――”
楚娇娇一口茶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苏菱也惊得抬起了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传闻中不近女色,拒绝了无数女修示好的圣子殿下,竟然在低声下气地请教……如何争宠?
楚娇娇抹了把嘴,兴奋地一拍大腿,凑到谢临川身边,一副“你可算开窍了”的欣慰表情。
“哎呀我的谢大公子,我还以为你是个不开窍的木头呢,原来也懂这个啊。”
她神秘兮兮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封面泛黄,边角都起毛了的话本,塞到谢临川手里。
“来来来,看这个,本姑娘珍藏多年的宝典。”
谢临川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画着一对姿势怪异的男女,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缩了一下。
楚娇娇完全没察觉,煞有介事地开始传授经验。
“我说谢公子,你得发挥自身优势啊。”
她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合欢宗出来的吗?听说你们那儿的双修功法千奇百怪,花样百出,你以前肯定学了不少吧?”
谢临川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没有……”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娇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你,长了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天天端着个清冷圣子的架子,哪个女人受得了?”
“女人嘛,就喜欢你主动点,热情点,放下身段去哄她,你懂不懂?”
她拍了拍谢临川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学了那么多理论知识,总得实践一下吧?别怕,大胆上,澜姐就好你这一口。”
谢临川被她一番虎狼之词说得脑子嗡嗡作响,捏着那本烫手的话本,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