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搓了搓手，笑嘻嘻地凑上前。

“这位仙君，给心上人挑礼物？”

顾长风耳根发热。

“嗯。”

“哎哟，看您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惹道侣生气，来赔不是的？”

顾长风的脸更红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大娘一看有戏，立刻来了精神，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长风，啧啧称奇。

“这就怪了。仙君长得这么俊，一看就是大宗门的精英，怎么还会惹道侣不快？”

她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猜测。

“难不成……是仙君平日里太端着，让夫人觉得……没劲？”

“没劲”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顾长风的心里。

他瞬间就回想起沈微澜那张写满了冷漠的脸，脸色白了几分。

大娘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心中暗喜。

她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转身，神神秘秘地从储物袋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掏出了一本东西。

那是一本连封皮都没有，用最粗糙的兽皮纸装订而成的小册子。

大娘将册子捧在手里，鬼鬼祟祟地凑到顾长风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仙君，我跟你说，这女人啊，就跟那花儿一样，得用心伺候。”

“她们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可喜欢那种懂情趣，会哄人，床上功夫又好的！”

顾长风被这番粗俗直白的论说得脑子嗡嗡作响，俊脸涨得通红，正要开口呵斥。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胖大娘已经“唰”地一下，翻开了册子，直接怼到他眼前。

顾长风只低头扫了一眼。

画上两个没穿衣服的人影，正以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姿势交缠。

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撞翻了摊位边上挂着的一串风铃，发出一阵叮当乱响。

“有辱斯文！荒谬至极！”

他身为首席大弟子，脑子里除了剑谱就是戒律，何曾见过这等污眼之物。

那大娘见他这副纯情样，非但不怕，反而慢悠悠地收起书册，揣回怀里，撇了撇嘴。

“哎，仙君这话说的。”

“男欢女爱，阴阳调和，怎么就荒谬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顾长风。

“你要是一直这么端着，家里的那位啊，迟早要觉得你乏味透顶。”

“到时候，万一遇上个嘴甜会哄人，又精力旺盛的小年轻……”

“啧啧。”

季明钰那张年轻气盛，对沈微澜听计从的脸，瞬间浮现在顾长风脑海。

一想到沈微澜可能会彻底投入别人的怀抱，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

许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多少灵石？”

大娘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伸出五根肉乎乎的手指。

“不贵，五块下品灵石。”

顾长风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扔给了她。

大娘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将那本册子塞进顾长风怀里，还不忘附赠一句。

“仙君，祝你早日让你家夫人对你爱不释手！”

顾长风哪里还敢多待一秒。

他一把将册子塞进怀里最深处，转身就走，步履竟有些慌乱。

怀里那本薄薄的册子，此刻却烫得他心慌意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