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甲字库房,将那枚八品清心丹……取来。”
他说话的语调不受控制地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送到我殿门外,交给许长老。”
玉符那头,一直守在丹房的药童清风听到了声音,明显十分疑惑。
他恭敬又带着几分担忧地问道:“师尊?您的声音为何如此……干涩疲惫?”
“可是方才炼制那炉丹药,耗费了太多心神?要不要弟子给您送些凝神香进去?”
沈微澜在下方听得一清二楚。
她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此时不加点料,更待何时。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做出一副痛极寒极的模样。身体因为“发冷”而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
为了寻找热源,她无意识地往上蹭了蹭。
温怀瑾只觉得头皮发麻。
“无妨……速去照做。”
“不必多问!”
话音未落,传音玉符被切断,微光彻底熄灭。
门外的许长老还在焦急打转。
温怀瑾稳住凌乱的吐息,准备接通外殿的阵法,告知丹药的去向。
就在这时,身下的人儿又开始作乱。
沈微澜闭着眼,满脸都是因寒气折磨出的痛楚。她无意识地...
她哭着往上贴,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娇弱的低语。
“师尊……抱抱我……”
“还冷……”
这种不带任何刻意勾引、纯粹出于本能的依赖和索取,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温怀瑾的脊背骤然绷直,修长的手指在寒玉床边缘收紧。
心口酸涩嫉妒,身体却爽得发疯。
他接通了外殿的传音阵。
“许师兄。”
刚开口,沈微澜...
温怀瑾尾音发颤,他强压着喘息,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
“丹药,已让童子……送出。”
“你……去殿外,自行取走。”
门外的许长老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连声开口。
“多谢温师弟!多谢温师弟!唉,长风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的,非要在情字上钻牛角尖,这才把自己弄得走火入魔,剑心崩碎……”
许长老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听出了不对劲。
“师弟,你的声音为何抖得这般厉害?可是炼丹出了什么岔子?”
听到“情字”二字,温怀瑾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情字伤人,谁又躲得过。
顾长风钻了牛角尖,他温怀瑾,又何尝不是深陷泥沼,万劫不复。
他垂眸,看着身下那张被自己彻底...的脸。她长发散乱,泪眼婆娑,全心全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哪怕她嘴里喊的是别人,此刻...她的人,也是他。
对着外殿的阵法,温怀瑾耗尽了毕生自制力。
“师弟我……正在开炉炼制一炉,极关键的丹药。”
“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话语间,他撤去撑在床沿的力道,身体完全覆了下去...
身下的沈微澜仰起纤细的脖颈。
“火候……不稳,随时,可能炸炉。”
“实在……不便出迎,师兄,慢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