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办公大楼内。
县长高建业和书记于石坐在沙发上。
在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依次摆放着三份承包合同。
两个人看着合同,抬眼对视,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种难以理解的诧异神色。
他们两个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国营工厂原本都半死不活的,一到了周正手里就一个个活蹦乱跳起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活跃。
“一亿三千八百万的外贸订单……”
“省城那边都没打开的口子,就让周正给打开了?”
高建业很是不理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不清楚。”于石眼皮一低,瞅着茶几上的三份承包合同,似笑非笑道:“但是……纺织厂,针织厂,制衣厂,这三个厂都已经在走破产清算程序了,愣是让他这一把,给直接拉回来了。”
“成功盘活七家国营工厂,帮助七个厂五千职工稳定就业……”高建业感慨道:“就周正一个人,年底的全市经济大会上,咱们海县就能稳坐第一。”
“市里?”
于石轻轻一笑。
“这么大的成绩。”
“肯定得上报到省里。”
“今年的政策你也清楚,上面要求抓大放小,小的国企可以承包出去,大的国企要逐步转型成为正规现代公司。”
“周正在承包丝绸厂后,立刻成立盛华集团,这个转变以及盛华集团内部的那套现代化管理体系,可以说是完美切合了上面的想法。”
“这些整理起来……”
“省里怎么也得给他颁一个省优秀改革企业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
什么意思,已经不用细说了。
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正的位置已经和他们两个人完全平等。
不仅如此,只要盛华集团接下来稳稳当当的发展,凭借着盛华集团的存在,两个人接下来十年的政治生涯,都将会是一片坦途。
高建业重新将目光视线落在承包合同上,拿出笔,郑重其事地在三份承包合同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丝绸,纺织,针织,制衣……”于石呵呵一笑,“没想到才不过一个月,周正就从一个建筑建材行业的老板一跃成为了全县最大的纺织企业老板……”
“这变化,可够快的!”
……
三份承包合同签订。
工商执照当天办理完成。
现在的盛华集团,在海县政府各个部门都是全程绿色通道,办事效率高得离谱。
连续盘活多家经营不善的停工国企工厂,带动数千人就业,刚接手丝绸厂不到一个月就签署了上亿的长期外贸合同……
这种存在,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他的位置。
别说什么市里省里,就单是海县,连续盘活停工国企,为县里财政省了多少补贴,全额缴税,又为县里增加多少税收。
这是什么?
这是妥妥的财神爷啊!
谁不得好吃好喝好待遇地供着。
更何况……
这份砸脸的成绩只要上报,市里表彰,省里表彰,到时候,表彰下来,受益的不光是周正本人,还有整个海县政府。
白送上门的功绩……
谁要是不想要,那大脑绝对是出了问题。
盛华集团这边,承包合同和工商执照一到手,纺织事业群以及集团多个部门立刻联合进入三家工厂,依照清查审计报告,全面处理。
有问题的合同单据检出。
有问题的职工干部接受内部审查。
所有待岗职工重新就位,准备复工复产。
冗余科室干部,三产人员,后勤人员,退休人员对接移交政府。
一时之间,三个原本迈向破产清算边缘的国营工厂沉疴尽去,展露新颜。
如此迅猛巨大的变化,当即是引来各方关注。
“一连承包三家国营厂,盛华老板想不开了?”
“我就说他一个毛头小子干不了大事,人心不足蛇吞象,迟早噎死。”
“你说县里怎么就同意给他承包了呢?”
“为什么不同意,我媳妇就是丝绸厂的,他们厂刚接了一笔毛子的外贸单,一年四千多万的大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