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谢谢。”
时夏禾彻底懵了,“啊?”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满脸写着问号。
祁晏辞却不想再多解释。
其实,他是个没有童年的人。
在他的记忆里,儿时最快乐的时光,只有这丫头在身边的那半年。
那时候母亲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如果不是时老先生悉心调理,母亲不仅要承受更大的痛苦,也根本不可能多撑那半年时间。
这是他欠了时家二十二年的谢谢。
祁晏辞忽然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
在时夏禾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修长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她今天扎着高丸子头,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掌心。
祁晏辞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到她。
“早些休息。”
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晚安。”
不等时夏禾反应,他已经收回手,转身进了卧室。
时夏禾缩了缩脖子,呆呆坐在沙发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只觉得今晚的祁晏辞像突然变了个人。
平时那么毒舌冷酷的一个人,突然温柔起来,真是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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