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所有被这个方子救过的人都知道,治好他们的,是我爷爷的方子,而不是宋明熙偷来的赃物。”
“医术是偷不走的,只要我还在行医,时家的招牌就倒不了。”
夜风拂过,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眼里闪烁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祁晏辞没再说话。
他只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耸动的肩膀上。
她明明在说最狠、最有骨气的话,可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看起来又倔强又可怜。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软,又有些异样的酥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温热的手掌,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时夏禾的发顶。
时夏禾顿时僵住了。
她有些疑惑地扭过头,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祁晏辞的手指修长,指腹隔着发丝,温度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既然已经放上去了,祁晏辞索性顺着自己的本心,动作极轻地在她头顶抚了抚。
那力道温柔得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别难过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掩饰性的沙哑,“给我做个检查吧,我今天不太舒服。”
说完,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插回了西裤口袋里。
时夏禾吸了吸鼻子,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有些紧张地凑过去。
“哪里不舒服?是眼睛又看不清了吗?还是头晕?”
祁晏辞避开她的视线,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时夏禾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身体是你自己的,哪里难受你感觉不出来吗?”
她觉得这男人越来越别扭了,直接一把抓过祁晏辞插进口袋的右手,把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祁晏辞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但到底没有挣开。
时夏禾静下心来,指腹贴着他的脉搏。
他的皮肤有些凉,可手腕下的脉搏却跳得又急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