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熙退无可退,只能强撑着开口道:“其实……原理很简单。”
“晏总刚才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肝阳暴亢、气血逆乱之症。”
“我当时先是用指压法,帮他按压了头部的神庭和太阳穴,以此来缓解颅内压力。接着,我又用随身带的银针,轻刺了风池和百会,用的是捻转泻法,把逆流的气血引回正轨,起到安神定志的作用。”
不得不说,宋明熙确实有些中医底子,这番话总结得有条有理,听起来专业极了。
周围几个不懂内情的实习生纷纷流露出佩服的神色。
“不愧是名校的研究生,这反应速度和施针思路太清晰了。”
“就是啊,感觉完全可以胜任主治医师了。”
听着周围的赞美,宋明熙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又谦逊的笑容。
然而,坐在诊桌前的聂承颐,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一脸得意的宋明熙,又看了看满眼欣赏的晏瑾深。
最后,老头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晏瑾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讽刺:“晏家的小子,看来你这脑子,当年伤得真是不轻啊。”
晏瑾深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听出了老头话里有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怪异感。
什么叫脑子伤得不轻?
难道宋明熙刚才说的那些有什么问题?
宋明熙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心里一沉,意识到聂承颐很可能看出了什么,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反而温柔地开口。
“老先生您放心,晏总的偏头痛和脑部旧伤,我一定会尽全力治好的。”
聂承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撑着拐杖站起身,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已到中午,阳光已经带了些燥热。
聂承颐走在疗养院的走廊上,远远就看到了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