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学中医的,心里都清楚,正常人的脑部受损失忆,根本不可能靠几针就突然扎醒。
那几年里,是时夏禾日复一日地用针法帮晏瑾深活血化瘀,他的脑部血块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宋明熙不过是刚好撞上了那个临界点,白白捡了个便宜。
“你……”宋明熙被戳中了痛处,有些气急败坏。
“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考不下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说三道四?”
宋明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傲慢的笑。
“不管你怎么说,在晏哥眼里,我就是那个让他想起一切、脱离苦海的恩人。”
“而你呢?时夏禾,你不会真以为你救了他,他就得一辈子感恩戴德地守着你吧?”
“因为你,晏哥当了整整五年的穷小子,吃了无数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对晏家的太子爷来说,你,就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污点!”
“你每次出现,都在提醒着他那些不堪又恶心的过去。”
“时夏禾,他讨厌死你了!”
……
时夏禾走出医院时,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你,就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污点!”
“时夏禾,他讨厌死你了!”
宋明熙尖锐刻薄的声音像复读机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循环。
原来,那五年的相濡以沫,在他眼里只是一段需要被抹去的耻辱。
眼眶不争气地红了,时夏禾吸了吸鼻子,在路边公园的木质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心脏的痉挛。
不知道坐了多久。
一双锃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皮鞋,缓缓停在她面前。
时夏禾视线一点点往上。
笔挺的西裤,考究的西装,再往上,是那张她熟悉了五年、如今却觉得陌生至极的清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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