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以前,不管她做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没有人问她累不累,也没有人问她想要什么。
而现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回响。
沈念溪收回思绪,打开项目文档,开始梳理今天的工作安排。
下午,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原料厂。
天祺自己的原料厂在城郊,坐车过去大概要四十分钟。
她之前听肖建波提过,那边的矿石原料一直由一家合作的供应商提供,但最近那家供应商的供货期不太稳定,已经有两次延期了。
虽然暂时没有影响生产,但长期来看是个隐患。她想亲自去看看情况。
出门前,肖建波拦了她一下:“你一个人去?那边荒郊野岭的,我陪你。”
沈念溪拎起包:“不用,我打个车,看完了就回。你下午不是要去跟中恒那边开对接会吗?”
肖建波张了张嘴,被她拿话堵了回去,最终还是妥协:“行。但你到了之后给我发个定位,回来也跟我说一声。”
沈念溪应了一声好,推门走了出去。
出租车穿过北城中心,一路向南。
沈念溪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盘算着原料厂的事情。
这家供应商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如果续签的话,得把供货周期的条款改一改,不能再留这么大的弹性空间了。
如果不续签……那就要尽快物色新的合作方。
她正想着,车子忽然减速,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沈念溪下意识地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上次出事的那个公交站就在前方不远处。。
站牌还是那个站牌,防护带也还是那个防护带。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金属沟槽,那天她就是卡在那里,看着陆砚深揽着楚晴柔头也不回地走远。
膝盖上的旧伤,隐隐地酸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