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夜林默默关掉结算面板。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如果换做之前，他必然会激动起来，毕竟如此多的分数，足够他兑换太多能力了。粗略计算下，他甚至都可以尝试兑换s级的能力加双a血统。

但在此刻，他只觉得心中一片沉重，就仿佛失去了什么。

如果三人都能活着回来，贺铮怕是会激动的跳起来，然后嚎着嗓子喊上杨巧搞上一顿大餐。那家伙总是念叨着要搞点分数才能买来的食材，怎么也得尝一尝传说中的龙和鲲鹏是什么味。

安可会认真的和他讨论接下来兑换的能力，顺带让贺铮别那么吵闹。

至于黄粱大概率会跑去系统那查询资料，他其实看到过，黄粱不止一次的试着用询问问题的方式，想拼出一些科技资料想要带回现实。

直至此刻，夜林才突然明白了李天阳的感受。

他其实很难说对贺铮他们有太多感情，他甚至都能不能理解贺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习惯了威胁利诱的手段让他人替他去死，替他承担风险。

只有足够的理智，足够冷血下，他才能在组织的筛选中活下来。

但当贺铮、当安可、当黄粱真的愿意替他去死时，他竟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

哪怕理智告诉他，贺铮他们的牺牲本质上也只是用自己的命在和他完成一场交易，可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突然，夜林猛然抬头看向头顶的系统光幕。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一字一顿：

“系统，查询复活条件！”

“查询任何有可能复活人的条件！”

话音落下，夜林攥紧的双拳上，指尖都攥得发白。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在他看来，能摆脱这种感觉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几人重新活过来。

他不想承担那些东西，他更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哪怕复活人有代价，他也愿意承担！

不同于之前查询速度极快，这一次系统迟迟没有显示信息。

短短几秒的等待中，夜林心中都有些紧张起来，伴随着光幕不断波动，仿佛在检测他的身份一般，下一秒，只听一声系统提示冰冷响起：

“滴，查询失败，该问题属于特殊问题，系统无法提供答案。”

夜林神色一滞，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系统显示出的拒绝信息，一颗心也陡然沉了下去。

没有办法查到吗？

哪怕他给出的条件是任何有可能的条件，系统也没有显示出来。

也许正如贺铮和李天阳所说，像这种问题的答案只有通过第十场考试，系统才会回答。

（十场考试吗...）

(如果十场之后，系统也不会回答呢？)

夜林无法确定，虽然所有人都告诉他，只要通过十场考试后，系统会回答一切问题，但这也只是口口相传，他无法确定，这是不是那些考生给自己编织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