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期间教室开放,老师也在上班,学生想问问题,咱也不能拒绝回答不是?”
“合理合法,欢迎举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钱文华盯着屏幕,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他猛地转头看向孙副主任,“你被他收买了?!”
“钱校长我没有!我真的……”
话没说完,一只茶缸飞了过来,正中孙副主任的额头。
茶水洒了一脸,茶叶糊了满头。
“滚!”
孙副主任捂着脑袋夺门而出。
钱文华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翻了半天通讯录,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帮他的人。
刘建国被调走了,教育局那边现在没人搭理他。
举报信被驳回了,舆论战打不过。
派人去偷拍,人被抓了,还被反将一军。
林育才。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血往头顶涌。
他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左手开始发麻。
十分钟后,一中办公室里响起了急救电话的拨号音。
……
“校长,出事了。”
当天晚上,马德胜给林育才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
“我老同学跟我说,钱文华进医院了,高血压突发,送急诊了。”
林育才正端着保温杯喝枸杞水,闻差点呛着。
“不至于吧?我视频里也妹嘲讽他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情况不严重,住院观察两天。”马德胜顿了顿,“不过我那老同学还说了一句。”
“说什么?”
“他说一中的老师最近都觉得钱校长最近整个人状态不对,天天盯着十三中的新闻看,越看越上火。”
林育才沉默之后摇了摇头。
一个当了二十年校长的人,被一个刚来不到半年的新人气进医院。
说到底,不是他林育才多厉害。
是钱文华把自己困死了,脑子里全是“一中凡事必须是第一”的执念。
十三中每进步一分,他就觉得一中退步了一分。
可教育这个行业,从来就不该是零和博弈。
但这话跟钱文华说没用。
有些人的格局,就长在那里了。
尤其是年纪大了,更加根深蒂固,不会变通。
林育才把保温杯拧紧,扔到抽屉里。
“老马,帮我盯着点,钱文华那边要是有什么新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林育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
“距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区选拔赛,14天。”
“算了,先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建议吧。”
林育才捧起办公桌脚的箱子,从中随便抽出一张建议。
“校长,我看南方的学校都有研学和秋游啥的,能不能给咱也整一个?”
“我不想争榜,也感觉憋在屋里耍手机打游戏没啥劲。”
“就想着正好趁放假这功夫,让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一起出去玩一玩。”
林育才看到建议先是点了点头,但看到落款懵了。
“不是哥们,你陈雷真的感觉自己很普通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