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安宁被林骁吻住,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瞪得溜圆,身体僵硬在原地,竟忘了推开他。
直到好几息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奋力挣脱开他的怀抱,踉跄后退了两步,用手背使劲擦了擦嘴巴,另一只手指着林骁,又羞又恼地道:“你个混蛋!你竟然……”
林骁嬉皮笑脸回答:“一吻定情嘛。”
拓跋安宁气得脸颊通红,大喊:“谁要跟你定情啊!”
林骁见她要情绪失控,赶忙脚底抹油,溜出门去,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回头笑道:“公主,明日我来接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拓跋安宁站在门口,望着林骁远去的背影,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和衣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神情有些恍惚,半晌没有动弹。
林骁回到军营,召集了所有将士。
他站在点将台上,开门见山地道:“兄弟们,蛮族大军正在围攻青州城,青州若失,桃源县便朝不保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迅速挑选了一千名精锐士兵,命他们全部换上了之前缴获的蛮族服饰和盔甲。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卯时,城头集合!”林骁下令。
将士们齐声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而后,林骁回到辉月酒楼,径直来到女帝的房间。
他刚一推门进去,女帝便紧张地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林骁,朕听皇后说,蛮人打来了?”
林骁安抚道:“没事,陛下,蛮族进攻的是青州城,不是我们桃源县。”
女帝一听“青州”二字,脸上露出忧郁的神色,眉头紧锁:“青州不能失啊……”
林骁当即正色道:“所以,陛下,明日清晨我将会率军突袭凤岭县,凤岭县之前被蛮军攻占,当成了大本营,只要拿下它,断了蛮军的粮草补给,青州之危自然可解。”
女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计可行,只是……凤岭县不知蛮军兵力几何,终究还是太冒险了。”
林骁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有些险,是值得冒的,陛下,我不在的日子里,希望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太挂念我。”
这番温情的话语,让女帝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对林骁形成了深深的依赖,一想到他要离开,心中便涌起一阵不舍。
她沉默了片刻,问道:“让黄统领带队去,行吗?”
林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半点闪失。”
女帝伸手握住他的胳膊,目光中满是关切:“万事小心。”
林骁也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温柔地道:“陛下,若是我回不来……”
没等他说完,女帝便冷声呵斥道:“住口,不准胡!”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端起了帝王的气势,“林骁听旨。”
林骁拱手低头:“末将接旨。”
女帝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朕命你十日之内,平安回来。”
林骁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末将接旨,不过……”
女帝皱眉:“不过什么?”
“等我回来,陛下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女帝语气放缓,问道:“你且说来,什么事?”
林骁却卖了个关子:“陛下,您先恕我无罪,不然我不敢说。”
女帝越听越不对劲,狐疑地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算盘?快说!”
林骁死倔地站在那里,就是不开口。
女帝无奈,妥协道:“罢了,你先说吧,朕恕你无罪。”
林骁深吸一口气,内心有些忐忑,支支吾吾地道:“陛下,我想……想……”
女帝是个急性子,见他吞吞吐吐,怒道:“你再不说,朕砍了你!”
林骁索性豁出去了:“陛下,等我回来……你能给我跪下吗?”
此一出,女帝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让朕……下跪?”
林骁连忙解释道:“陛下,我只是想体会一下被陛下仰望的感觉,绝无任何其他歪心思!”
林骁连忙解释道:“陛下,我只是想体会一下被陛下仰望的感觉,绝无任何其他歪心思!”
女帝怒道:“朕乃九五至尊!你让朕下跪?反了你了?”
林骁见她真的生气了,叹息一声,沮丧地道:“那没事了,陛下,您好好休息,末将告退。”
不料,他刚转过身,女帝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骁回头,只见女帝眼神中满是柔情,声音低了几分:“等你回来……此事再议。”
林骁一听有戏,立马激动说道:“放心吧,陛下,我一定早日回来!”
说完,他上前一步,深深地拥抱了女帝,然后松开手,转身离开了屋子。
下楼的时候,他刚好碰上了贤妃。
贤妃见到林骁,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浅笑:“林将军。”
林骁也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贤妃娘娘。”
贤妃语气担忧问道:“林将军,要打仗了吗?”
林骁笑道:“是有些仗要打,但娘娘放心,末将会保护好娘娘的。”
贤妃感动地道:“将军辛苦了。”
林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大步下楼离开了辉月酒楼。
他回到林府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他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来到后院,忽然发现灶间有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飞燕。
她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是尚有余温的灶膛。
她从灰烬里扒出一个烤熟的土豆,正在小心翼翼地剥皮,手指被炭灰染得黢黑,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吹着热气,小口小口地啃着。
林骁笑着问道:“干嘛呢?”
飞燕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