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转头望向楼梯——江如烟正缓步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深紫流云裙,外罩同色轻纱,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颜。
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行走时裙摆微漾,如紫云拂地。
她在堂前站定,声音清越:“诸位赏光,今夜诗会,拔得头筹者,可得纹银百两。”
堂下一片低呼。
百两在荒年不是小数目。
“此外,”江如烟唇角微扬,“诗会分三轮,最终胜出者,可与师师姑娘共进晚宴。”
这话如冷水入热油,顿时炸开。
李师师?
那位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听闻,见她一面都要五十两!
林骁继续吃面。
他对什么头牌没兴趣,只想拿那一百两。
这时,一道红影挤过人群,正是布庄老板娘胭脂。
她扫了一圈,瞧见角落里的林骁,眼睛一亮,扭着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老汉儿,躲这儿呢?”她笑盈盈的,身上脂粉香十分浓郁。
“你怎么来了?”林骁笑着起身。
“听如烟说你有文采,我来验验真假。”胭脂凑近些,一副猎奇的模样。
“听诗可不免费。”
“哟,还要收钱?”胭脂嗔怪。
林骁不语,目光却往她领口瞟,胭脂脸一红,轻捶他肩,“老不正经!”
正说笑,江如烟已宣布诗会开始。
堂内静下,二楼忽然传来琴声。
琴音淙淙,如溪流过石。
先缓后急,时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沉如夜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接着,江如烟开口说道:“就以方才琴曲为题,即兴赋诗,限时一炷香。”
堂内顿时一片低语。
以曲为题,难住不少人,现场大多准备的是风花雪月。
就在所有人挠破头皮之时,角落中的林骁忽然举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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