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血珠取出后，九转杀阵将在一刻钟内崩溃。崩溃时会产生剧烈震动，可能惊动全山。

一刻钟。

林清鸢脑子转得飞快。阵崩了，山上所有人都会往这边赶。但阵崩也意味着——封锁内层的阵法没了。

“系统，内层还有别的出口吗？”

血珠取出后，黑风洞底部封锁解除，底部连通云霞山后山地脉裂缝，可通往山外。

出口。

真有出口。

林清鸢抓住夜临渊的袖子。“走底层，往下钻。”

夜临渊把血珠收进掌心，暗红色的光敛进皮肉底下。他的右手动了动，五指张开，握拳。

有力了。

“右手呢？”林清鸢问。

“能用了。七成。”

林清鸢看着他的手，又看他的脸。红眼睛里的光比刚才稳了，那股要烧起来的燥热也退了不少。

真好。

省她的血了。

石室后方有一道裂缝，往下延伸。三人钻了进去。

头顶传来震动。九转杀阵开始崩了，岩层在晃，碎石从裂缝壁上往下掉。

林清鸢护住林清瑶的头，小跑着往下走。

“快点快点快点——”

“快点快点快点——”

夜临渊走在最后，左手拨开落下的碎石。他走得不快，但步子极稳，偶尔碎石砸到肩膀上，他连眼都不眨。

裂缝越来越宽，温度越来越低。

脚下从干燥变成潮湿，空气里出现了泥土和水的味道。

远处有光。

白色的光，从裂缝尽头透进来。

林清鸢跑了最后十步，冲出缝隙。

外面是山谷。月亮挂在半空，照着一片野草和乱石。

云霞山后山，山外。

她站在月光底下，大口吸气。活了。

身后传来剧烈的轰鸣，黑风洞里的阵法彻底碎了。远处山顶亮起无数道剑光，朝后山方向飞来。

“系统，沈苍澜呢？”

沈苍澜正从主峰赶往黑风洞，预计两分钟到达内层。发现血珠丢失后——

不用说了。

林清鸢拉起林清瑶就跑。

夜临渊跟上来。他跑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看向裂缝方向。

“怎么了？”

“他在叫我。”夜临渊说。声音很轻。

林清鸢折回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心里那颗血珠还在发热。

“你家的东西你拿回来了。现在跟我走。”

夜临渊低头看她。

月光底下，她满脸泥灰，嘴唇干裂，眼睛亮得离谱。

他没再回头。

三人消失在山谷里。

远处，云霞山主峰上，一道白色剑光破空而起，速度快到撕裂了空气。

沈苍澜到了黑风洞内层。

石柱空了。

老人站在空荡荡的石室里，抬手摸了一下石柱顶端的凹槽。指尖沾了一丝温热。

“走了多久？”

身后的弟子跪了一片。没人敢答。

沈苍澜的手从石柱上收回来，慢慢握紧。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后面跪着的人全在发抖。

“先是雪莲，再是血珠。”

他转身往外走。

“传令下去。”

“整个南域，封锁。”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