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接了找鸟的任务，说要鸟主人的一个人情。

鸟主人是云霞山的人。

“他认出你了吗？”林清鸢问。

“没有。”夜临渊说，“我包着头，没用灵力。他只看了我两眼。”

林清鸢把手伸进袖子，摸到那张信誓符。

顾长宁主动给她的。

“系统，扫描这张符。”

扫描中

检测结果：信誓符。附带微量‘寻踪散’。

林清鸢把符拿出来。

寻踪散。

顾长宁知道他们是谁。他故意把鸟抢走，故意留这张符。他不是为了抢任务，是为了定位。

“他认出你了。”林清鸢说。

夜临渊看了一眼那张符。

“扔了。”

林清鸢没扔。

“不能扔。扔了他就知道我们发现了。”

她把符重新塞回袖子里。

“你想干什么。”夜临渊问。

“他留寻踪散，说明他现在不想打草惊蛇。”林清鸢分析，“他知道我们接了找鸟的任务，也知道我们急需灵石。他把鸟抢走，把报酬让给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他会跟着我们。等他觉得安全了，或者等他的帮手到了，再动手。”林清鸢说，“我们带着这张符，就能掌握他的进度。他以为我们在明处，其实我们在暗处。”

夜临渊看着她。

“你脑子转得挺快。”

“穷出来的。”林清鸢说。

顾长宁是筑基后期。他没有当场动手，说明他一个人拿不下夜临渊。他不知道夜临渊右手废了。

他在等帮手。云霞山的人就在附近。

前有沈苍澜的神识，后有云霞山的追踪。

“系统，寻踪散的追踪范围多大？”

百里内可感应方位。

林清鸢脑子转得飞快。

不能往西了。顾长宁知道他们往西。

“系统，附近有没有能屏蔽寻踪散的地方？”

寻踪散依靠气味与灵气残存追踪。灵气紊乱之地可干扰追踪。

正北方向十二里，有一处瘴气谷。谷内常年毒瘴弥漫，灵气驳杂，可完全屏蔽寻踪散及神识探查。

十二里。

“往北。”林清鸢指路。

三个人下了土路，折向北边。

走了一刻钟。

夜临渊右脚绊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

林清鸢转头。

“怎么了？”

“腿麻。”

林清鸢低头看他的右腿。

“系统，他腿怎么回事？”

“系统，他腿怎么回事？”

检测中

警告：次级镇纹符仅压制了封印核心。封印松动导致的灵力外溢正在向身体其他部位转移。当前转移位置：右腿经脉。

预计半个时辰后，右腿将失去行动能力。

林清鸢站在原地。

这符是个便宜货。压住了上面，漏到了下面。

“你右腿还能走多久？”她问。

夜临渊活动了一下脚踝。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走不到十二里外的瘴气谷。

林清瑶在旁边没出声。她走过去，蹲在夜临渊右腿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子。

“没知觉了。”林清瑶抬头说。

林清鸢看着夜临渊。

“你背我。”夜临渊说。

林清鸢盯着他。

她一个炼气期，背一个比她高大半个头、死沉的成年男人。

“我背不动。”

夜临渊看着她。“那就在这等死。”

林清鸢四下看了看。荒郊野外，连个板车都没有。

余额617。买不起灵兽。

她走到夜临渊面前，背对着他蹲下。

“上来。”

夜临渊没客气，整个人趴了上去。

很沉。非常沉。

林清鸢起身的瞬间，腿打了个闪。

夜临渊的左手环过她的脖子，虚虚地搭着。右手垂在旁边。右腿拖在地上。

“你能不能把腿收一收。”林清鸢咬着牙。

“收不了。没知觉。”

林清鸢只能拖着他往前走。

“往北。”

刚迈出两步，识海里突然弹出红色的加粗警告。

系统警告：沈苍澜神识扫描方向发生突变！

当前方向：正北。

预计覆盖时间：一刻钟。

林清鸢停下脚步。

正北。

瘴气谷在正北。沈苍澜往北扫了。

一刻钟。十二里。

走不到。

林清鸢把夜临渊往上颠了一下。

“夜临渊。”

“嗯。”

“我们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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