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泡水里睡吗？”

夜临渊睁开眼看她。那个表情很明确——你在说什么。

“水能隔绝神识共振。你泡水里，封印就不会被沈苍澜的神识带着跑。”

“多冷？”

“十一月的水塘，你说多冷。”

夜临渊看了看外面。

“你也下来？”

“我下来干什么？”

“你松手它就涨。”

林清鸢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说得对。水能隔绝共振，但她松手封印就失去压制。两个条件得同时满足。

她得跟他一起泡水塘里。

十一月。

夜里。

“操。”

林清鸢第二次骂了脏话。

她站起来，把林清瑶的外衫掖了掖，走到庙门口往外看。那个水塘在西边大概两百步远，月光底下能看见反光的水面。

“走吧。”她回头说。

夜临渊站起来。他右手一直被她握着，站起来的动作有点别扭。

夜临渊站起来。他右手一直被她握着，站起来的动作有点别扭。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出庙门，走过收割后的田地，走到水塘边上。

塘不大，十来丈方圆。水面平静，倒映着月亮。

林清鸢蹲下来试了一下水温。

冷。

真他妈冷。

“系统，泡多深够用？”

水面覆盖全身即可产生有效隔绝。建议至少没过胸口。

没过胸口。

林清鸢闭了一下眼，开始脱外衫。

“你转过去。”

“你握着我的手让我怎么转？”

“闭眼。”

夜临渊闭了。

林清鸢单手把外衫脱了扔在岸上，里衣没脱。她拉着夜临渊往水里走。

水漫过脚踝的时候林清瑶冻得牙齿打了一下。到膝盖的时候腿开始发木。到腰的时候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夜临渊全程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往里走，步子比她稳。

水到胸口了。

林清鸢站住。塘底是烂泥，脚陷进去半寸。水凉得她大脑空白了两秒。

她握紧夜临渊的手，靠着塘边一块石头站稳。

“系统，现在怎么样？”

检测中神识共振效应降低87。封印松动程度：18，稳定。

有用。

林清鸢把最后一口气吐出来。

冷。但有用。

夜临渊站在她旁边，水没到他胸口以下。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他的红发漂在水面上，散开了一片。

“你冷不冷？”林清鸢问。

“还行。”

“说实话。”

“魔蛟血脉体温高。”他说，“不冷。”

难怪他手一直是烫的。

林清鸢往他那边靠了靠。不是别的意思，纯粹是冷。他身上确实热，隔着水都能感觉到。

夜临渊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水塘里。月亮很亮。田野很安静。

林清鸢冷得发抖，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明天天亮就得走。沈苍澜中午前可能扫到这个方向。三百里路，靠走来不及。

她得搞到灵石。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