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到期

天还没亮，林清鸢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不是精神好。

是今天。

就是三日后的今天。

她从枕下摸出账本，翻到最后一页，pna和pnb并排写着，墨迹已经干透。

系统没有催，识海里安静得有点反常。

林清鸢把避尘铃从腰带内侧取出来，铃舌青玉贴着掌心，她对系统道：“现在激活改写，给我一个准数。”

当前叠加状态：避尘铃低阶遮蔽+逆命残符效力减半。

实际改写消耗：一千四百九十万灵石。

她把数字算了一遍，又算一遍。

余额一千六百六十五万，改写消耗一千四百九十万，剩下一百七十五万。

够。

勉强，但够。

“改。”

确认改写？

“确认。”

系统字体从白转金，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走动，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人翻了翻档案，把某几页悄悄抽走了。

约摸一炷香后，提示出来了。

剧情“挖心取血”改写完成。

修改内容：沈苍澜发现林清瑶圣体尚未稳固，心血融合时机需推迟，原定计划中止。

宿主当前余额：一百七十五万六千灵石。

林清鸢把这行字盯了很久。

推迟。

不是取消，是推迟。

她把账本扣在桌上，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半，另一半继续绷着，没有要松的意思。

院门外，夜临渊已经到了，背着剑站在阶下，没敲门，只是等着。

林清鸢开门，夜临渊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腰侧。

“铃。”

“戴着。”

“改了？”

“改了，推迟，不是取消。”

夜临渊没说话，进来在桌边坐下，把剑横在膝上。

林清鸢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余额那页朝上。

林清鸢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余额那页朝上。

夜临渊低头看了一眼，看完，把账本推回去。

“够了。”

“够了。”林清鸢把账本收起来，“就是穷得有点惨烈，以后见到沈苍澜，我得靠意念支撑，不能靠钱。”

夜临渊没接。

陆云生来的时候，药箱比平日鼓，林清鸢瞟了一眼，知道那副心脉紊乱的药还在里头。

“用不上了。”

陆云生把药箱搁到桌角，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很自然地把挂扣重新扣好。

“那就好。”

三个人坐在这间破院子里，早晨的光从屋顶那个洞漏下来，落在账本封面上，斜得厉害。

林清鸢端着昨日剩下的茶喝了一口，冷的，但她懒得热。

“今天沈苍澜会有动作。”

夜临渊抬头。

“改写完成，但他在原书里是能感知剧情位移的那种人，不一定察觉出是我干的，但他会知道时机变了。”林清鸢把茶杯搁下，“他会来找我。”

陆云生问：“来做什么？”

“核实。”林清鸢想了想，“或者叫——确认货物状态。”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夜临渊握剑的手收了一下，没拔，只是收了一下。

林清鸢看见了，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