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处热意来得比往常快。

十息，十五息，十八息。

第二十一息的时候灵息散了，但比昨天多撑了九息。

“再来。”

又练了十遍，最高纪录到了二十四息。

夜临渊站在三步外，一直没出声，直到她第十一遍结束，才开口。

“你的灵根不止练气二层的底子。”

林清鸢擦汗：“什么意思？”

“雪莲圣体的灵根被压过，有人封了你七成根骨。”

林清鸢的手停在额头上。

“谁封的？”

夜临渊看着她，答案不用说。

沈苍澜。

怕她长得太快，心血提前圆满？还是怕她修为高了不好控制？

林清鸢把这口气吞下去，继续练第十二遍。

后天清早。

林清鸢背着储物袋站在西南角旧道入口，藤蔓遮得严实，不扒开根本看不出里面有路。

夜临渊准时到了，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袍，长发用布条束起，赤红色被压在里层，远看就是个普通散修。

林清鸢正要钻进藤蔓，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云生从晨雾里走出来，肩上斜挎着一只药箱，穿了件水蓝短褐，桃花眼弯着，看上去人畜无害。

“师姐要下山，怎么不叫上我？”

“师姐要下山，怎么不叫上我？”

林清鸢的脸僵了一瞬。

夜临渊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陆云生脚步不停，走到两人面前，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

“丹阁弟子说师姐在打听西南旧道，一千灵石的情报，他转手又卖了我一份。”

林清鸢在心里把那个弟子的定金扣了。

“你来做什么。”

“肩上有伤，想下山散散心。”陆云生拍了拍药箱，“师姐不放心的话，我自己走自己的，到了坊市各逛各的。”

夜临渊冷声道：“回去。”

陆云生看向他，笑得温驯：“夜师兄，旧道不是你家的。”

两个人隔着晨雾对视，空气里那股味道又开始不对了。

林清鸢掐了一下眉心。

她算过夜临渊会来，没算到陆云生的情报网铺得这么快。

但现在赶人走，动静太大，霜儿巡山的时间快到了。

“都别吵。”林清鸢钻进藤蔓，头也不回，“要来就跟上，掉队了我不等。”

陆云生立刻跟上。

夜临渊最后一个进去，经过陆云生身边时，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陆云生脚步晃了晃，稳住，笑容没掉。

旧道窄得只能单人通行，三个人排成一列，林清鸢在前面开路，藤蔓上的露水把她袖子打湿了大半。

走了约莫一炷香，系统在脑中冒出来。

宿主当前队伍配置：练气二层本人一名，筑基后期疑似卧底一名，半妖魔蛟筑基巅峰一名。

战斗力评估：很强。

宿主个人战斗力评估：没有。

林清鸢翻了个白眼，继续走。

山道越往下越宽，雾气渐散，能看见山脚下连片的屋顶和升起的炊烟。

青渡坊市就在前面。

林清鸢站在山道尽头，第一次用自己的脚踩上云霞山以外的土地。

风从坊市方向吹过来，带着人间烟火的嘈杂气味。

她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

“规矩说在前面。”

两人同时看她。

“下山期间，不许打架，不许暴露身份，不许私自行动。”她竖起三根手指，“违反一条，回去之后扣工钱。”

陆云生乖巧点头。

夜临渊哼了一声，没有反对。

林清鸢转身，朝坊市的方向走下去。

修罗场换了个地方开，本质没变。

但至少——这次是她选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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