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问：“好了？”

“嗯。”

“能走了？”

夜临渊抬眼看她。

林清鸢把银针拍在桌上：“大师兄，子时过半，你站我房里不走，明天丹阁弟子能把我传成夜会首席。”

夜临渊扫了眼她半塌的屋顶：“你还有名声？”

林清鸢冷笑：“夜临渊，你欠我的。”

他没有否认。

林清鸢要的就是这份默认，她把受伤的手指收进袖中，直接开价：“教我控火术。”

夜临渊眉心轻动：“你突然想学这个？”

“我有火苗，但实战连蜡烛都点不稳。”她摊开掌心，灵力艰难挤出一小簇火焰，“这不叫控火，这叫打火石售后不良。”

夜临渊盯着那簇火，伸指点了一下。

火苗往上窜了一寸，又迅速缩回掌心。

“根骨弱，灵息散。”他收回手，“控火术对你太早。”

林清鸢收掌：“那你教什么？”

“先稳灵息，你这团火没有根，风一吹就散。”

“会疼？”

夜临渊看着她，没有接话。

林清鸢懂了：“比刚才被你烧还疼？”

他仍不答。

她当场拍板：“行，学。”

夜临渊转身往外走，经过那扇破门时，脚步停住。

“明日丹阁收工后，我来这里教你。”他扫过半塌的院子，“反正也炸不坏。”

林清鸢抬眉：“你还挺会挑场地。”

夜临渊没有回头：“林清鸢，下次发作前，我会告诉你。”

门被带上，风从缝里灌进来，桌上的账本翻起一角。

林清鸢按住纸页，直到院外脚步声消失，才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

针孔已经被药粉盖住。

三滴血，按沈苍澜的报价，值三百万。

但她没打算跟夜临渊要钱。

控火术比灵石更值钱，灵石能改剧情，却改不了当场被人拍死的局面。

她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肩膀，契约那头安静得出奇。

夜临渊应该回去了。

林清鸢闭着眼，把明日安排重新排了一遍。

上午去丹阁查方子，做给沈苍澜看的正经活。

下午最后一次大额进货，趁玉令还在手里。

傍晚跟夜临渊学稳灵息，晚上盘账。

日程满得堪比前世赶项目，只是前世赶不完最多被裁，这辈子赶不完会被裁成两半。

系统冒出提示。

宿主今日灵石变动已记录，当前日均收入达标，请继续保持。

林清鸢把被子往上拉：“明天开始降速，别催。”

天道修正力不等人。

“我知道。”

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落在她腕间淡去的契约纹上。

她想起夜临渊松开她手腕时的停顿，一根一根松开，没有甩开，也没有推开。

林清鸢把这个细节归进可利用情报，翻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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