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都看什么书？”

“劳动合同法。”

夜临渊没听懂，但他已经学会了不追问。

追问容易被她带进沟里。

进了丹阁，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林清鸢刚踏进去，就打了个喷嚏。

夜临渊停步。

她摆手：“没事，我对知识过敏。”

二层旧方区比一层冷清，架子上堆满木匣和竹简，灰落得很有历史感。

林清鸢按照系统提示，摸到东侧第七架。

架上全是旧卷。

字她认得一半，另一半看起来已经脱离人类文明。

她拿起一卷，翻开。

第一行：太阴寒脉，取

后面三个字，她不认识。

林清鸢把竹简递给夜临渊：“翻译。”

夜临渊扫了一眼：“没用，是妖兽筋骨入药。”

“下一个。”

她又递。

“没用。”

再递。

“没用。”

半个时辰后，夜临渊的耐心先见底。

“你能不能自己先筛一遍？”

林清鸢抬头：“我筛了。”

“你筛出什么？”

“你筛出什么？”

“筛出我不认识字。”

夜临渊按了按眉心。

契约那头传来烦。

林清鸢也烦。

两个人烦到一起，效果翻倍。

她忽然觉得脑袋发胀，顺手把竹简一合：“别传情绪，影响我工作效率。”

夜临渊：“你也别把焦虑倒过来。”

林清鸢：“我焦虑是合理的，我三天找不到方子要被抽血。”

夜临渊：“我也会死。”

“所以你焦虑也是合理的。”她把一堆竹简推过去，“来，我们共同合理。”

夜临渊看她。

林清鸢看回去。

最后，夜临渊坐下了。

林清鸢赢。

两人分工。

夜临渊读旧文，林清鸢做标记。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洛闻霜旧疾替代方项目记录》

夜临渊看见标题：“你还真当成差事了？”

“不然呢？”林清鸢低头写，“项目名称、甲方、风险点、预算、验收标准，一个都不能少。”

“验收标准是什么？”

“我不被开胸。”

夜临渊停了下。

林清鸢抬头：“怎么，标准太高？”

“没有。”他拿起下一卷，“很朴素。”

忙到午后，有丹阁弟子送来茶水。

那弟子放下茶，没急着走，视线在林清鸢和夜临渊之间来回转。

林清鸢抬头：“有事？”

弟子压低嗓子：“林师姐，外面都在传，你从仙尊那里拿了一百万经费。”

林清鸢：“传得保守了。”

弟子噎住。

“还传什么？”

弟子有点尴尬：“还传你靠三滴血讹了仙尊三百万。”

“纠正一下。”林清鸢放下笔，“那叫合法交易，现场结算，童叟无欺。”

弟子：“可大家说，你不懂丹方，拿钱也查不出东西。”

林清鸢笑了。

她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拍在弟子面前。

“那你们丹阁懂丹方，来，给我列十味能替雪莲血压寒疾的药。”

弟子卡住：“这要查。”

“查。”

“我还有杂务。”

“那你们凭什么说我查不出？”

弟子脸涨了起来。

夜临渊靠在书架旁，没插话。

林清鸢继续：“这样，你去告诉外面那些人，谁觉得我不配拿这笔钱，就来二层旧方区帮我查。查出有效线索，赏一千灵石。”

弟子眼睛亮了：“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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