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吓，容易砸锅

“仙尊若真要强取，我拦不住。”

林清鸢看向沈苍澜，把话说完：“但我这个人毛病多，受不得吓。”

霜儿冷笑：“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林清鸢把手摊开：“我一害怕，手会抖。”

霜儿皱眉：“然后呢？”

“然后药碗会翻，针会折，血会洒。”

林清鸢很诚恳：“再严重一点，我可能会把自己气晕。”

夜临渊低头看她。

契约那边传来四个字。

你真能编。

林清鸢回了他一个很职业的情绪。

闭嘴，谈判呢。

沈苍澜看着她：“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前告知风险。”

林清鸢抬起刚止住血的指尖：“仙尊，买药材还要看成色。你们要我的血，总不能不考虑供应方情绪。”

霜儿：“你把自己当药材，还当出规矩来了？”

“我没把自己当药材。”

林清鸢看她：“是你们非要这么用我，那我只能按药材行业标准收费。”

夜临渊肩膀动了一下。

林清鸢没看他。

这种时候，谁笑谁扣钱。

沈苍澜抬手，殿内茶盏轻轻一响。

霜儿收声。

他道：“三日。”

林清鸢答：“三日。”

“若三日后没有方子，你再同我谈条件。”

“可以。”

林清鸢点头，又补了一句：“但谈条件前，先别动手。”

沈苍澜：“你怕我？”

“怕啊。”

林清鸢答得太快，殿里几人都没接住。

她还很坦然：“仙尊修为高，身份高，动动手指就能把我按进药碗里，我为什么不怕？”

霜儿刚要开口。

林清鸢先堵她：“怕归怕，不代表我愿意。”

话落，她自己都愣了半息。

这话不像她平日的胡搅蛮缠。

太直。

直得扎人。

洛闻霜捧着茶盏，没再咳。

沈苍澜看她许久，道：“去丹阁。”

林清鸢收好白玉符和灵石袋，行礼。

这礼比刚才真诚一点。

不是敬人，是敬钱。

不是敬人，是敬钱。

出了主峰殿，山风从石阶下卷上来。

林清鸢腿一软，差点踩空。

夜临渊伸手拽住她后领。

林清鸢被勒得仰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扶？”

夜临渊松手：“你要求还挺细。”

“废话，后领是人类尊严最后一道防线。”

“你还有尊严？”

“有，被你拎没了。”

夜临渊看她一眼：“方才在殿上挺能说。”

“能说不代表能走。”

林清鸢扶住石栏，低头看脚下长阶：“我现在怀疑云霞山修这么多台阶，是为了筛选腿脚不好的受害者。”

夜临渊：“你可以御剑。”

林清鸢看他：“我不会。”

夜临渊：“你在云霞山长大，连御剑都不会？”

“原主会不会我不清楚，反正我不会。”

说完，她闭嘴。

夜临渊停下脚步。

林清鸢也停下。

糟了。

嘴又快了。

夜临渊低头：“原主？”

林清鸢脑子转得飞快：“原来的我。”

夜临渊没说话。

林清鸢补救：“人总会变。以前我单纯，现在我进化了。”

夜临渊：“进化成什么？”

“进化成收费型雪莲。”

夜临渊被她噎住。

契约那头却没放过她。

那点探究压过来，不重，却缠人。

林清鸢不喜欢这种被翻页的感受。

她抬手按住自己肩膀，伤口疼了一下。

夜临渊也皱了眉。

林清鸢：“别乱探。”

夜临渊：“我没做什么。”

“你情绪碰到我了。”

她看他：“大师兄，本命契约不是你家后门，想进就进。”

夜临渊低声：“那你昨夜说的穿书，又是什么？”

林清鸢脚下一滑。

很好。

该来的账，还是来了。

她望着石阶尽头，认真思考把自己敲晕能不能跳过审问。

系统冒泡。

宿主，不建议自残逃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