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希望给女儿添个弟弟。
“来,小许也跟着妈妈一起许愿,好好保佑妈妈的愿望成真好不好啊?”
外婆抱着她哄,说着说着,忽然道:
“小许不是还没大名吗?就叫‘许愿’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支持。
许愿这才有了名字。
刚上小学时,听到老师夸赞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她总会很开心。
但没过多久,她的弟弟出生了。
父亲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说她这名字取得好取得灵,许愿有个弟弟,还真来了个男孩。
许愿这才知道,她的名字,承载的是父母对未出世的弟弟的希冀。
许天麟,才是父母想要的孩子。
关于名字的心结,困扰了她从童年到少女时期的十几年光阴。
好在弟弟出生后,父母也没再特意给她过过生日,一般都跟许天麟的一起过。
生日帽是许天麟戴,蜡烛是许天麟吹,她自然没有许愿的机会。
离家上学后,她自己就干脆不过了。
“为什么?”
靳珩问道。
许愿不知该怎么回答,掩饰地笑笑,编造借口道:
“小孩才要许愿吧,我已经长大了。”
“小孩才要许愿吧,我已经长大了。”
靳珩沉默了片刻,当许愿以为他觉得心意被辜负而失望时,他提议道:
“那我来代替你许吧。”
过生日有人替她许愿,许愿觉得有些新奇,点头答应。
“好啊。”
靳珩见她同意,黑眸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我希望,许愿的每个愿望都成真。”
他说完,微微倾身,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餐桌上光线顿时暗了不少,仅剩两只用作照明的鎏金外壳蜡烛。
落地窗外,月光皎洁,夜灯璀璨。
许愿当时想,或许几十年之后,她不会记得丈夫一掷千金包下酒店的价钱,会忘记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的香气,手指也因为皮肉干枯萎缩戴不进那枚钻石戒指
但会永远记得他替她许下的愿望。
只为她存在的愿望。
就像靳珩这个人一样,从一开始好像就只为她存在。
她的成长环境很压抑,母亲被家庭琐事缠身脾气差劲,父亲忙于工作怨声载道,弟弟常年顽皮爱打架,被宠溺得不成样子。
许愿对婚姻根本没报幻想。
但靳珩不一样。
他怪异、淡漠、来历不明,但那天的生日,许愿还是悄悄在心里许了一个愿望。
她希望和靳珩永远相爱。
许愿从记忆漩涡中抽身,看着眼前她和靳珩的合照。
她见过、摸过靳珩的尸体,但七年后,他以科锐总裁的身份死而复生,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本身就很蹊跷了。
但因为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靳珩活着,所以用借口说服了自己。
而事实上,靳珩,的确是“怪物”。
那他们的爱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吗?
许愿想起靳珩看自己眼神,起初是全然疏离的,带着审视的。
后来是浓稠的,不容抗拒的,带着占有的。
许愿想起那个绑架她的黑衣怪物说的话。
她相信她对靳珩而是重要的。
一个不属于地球的异族,为了救她,甘愿伤害自己。
然后呢,知晓了真相的她,该如何面对他呢。
是该庆幸她这七年的思念没有落空,还是彻底和非人的他分道扬镳,让往事随烟消散。
许愿觉得自己现在站在一条岔路口,至于它们通往何方,她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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