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是不相信他就是你的‘丈夫’吗?”
见许愿瞳孔瞪大,唇部苍白,他趴在她耳边,添油加醋道:
“七年前,你以为他死了,其实是在我们同族的围剿下受了重伤,”
“按照你们人类的时间算,他原本休眠个十年,就能完全恢复的,”
“可他舍不得你啊,”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可能现在都没恢复,”
“如果他不是你的丈夫,又怎么会为了救你,自我了断呢?”
“不可能,怎么可能”
许愿喃喃着自自语,颤抖的嘴唇暴露出挣扎的内心。
那个将她从泥沼中解救出来,替她遮风挡雨的靳珩;
木讷迟钝、却愿意肆意纵容她的年长的丈夫;
从他死去的那一刻起,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亡夫
是怪物
尖锐的耳鸣声像拉响的警铃,和黑衣怪物的话一并折磨着她,让许愿头痛欲裂。
缺氧和长时间的紧绷让她体力不支,眼前的画面像颜料般晕染开。
她好像听到靳珩在勒令他闭嘴,后者仍然喋喋不休。
“为什么要闭嘴,我只是让你看清人类的本质,”
“他们低级、虚伪、排外、弱小,我让你在死前认清他们的嘴脸,你应该感谢我。”
许愿眼睛半阖,后脖颈费力地靠着椅背,支撑着头部。
她看见了一片蓝色。
靳珩的下肢重新变成了腕足的形态,肢体像案板上的鱼肉般,在地上四零八落。
她感到脚底有些湿润。
“解开绳子,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靳珩看着意识有些涣散的许愿,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攥紧。
廖医生警惕地打量他,一点点先解开许愿上身的麻绳。
许愿感觉身上猛地一轻松。
但只要脖颈上的腕足还在,她的性命依然捏在廖医生手里。
双手获得解放后,腕部火辣辣的疼痛更加鲜明。
她看着靳珩,讷讷着吐出几个音节:
“不要”
不要什么呢,许愿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她只是一遍遍低声重复着。
廖医生和靳珩的对峙越发剑拔弩张,前者没功夫再搭理许愿这个人质,只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靳珩身上,以免他突然冲上来。
廖医生开始缓慢地解许愿脚上的绳子。
他不相信靳珩会一直这么老实。
他猜想,靳珩一定会在他解开绳子后试图解救人质。
但廖医生没想到,靳珩的攻击这样突然。
几根触须猛地冲破地板伸出来,瞬间将毒刺刺入他的身体。
廖医生当即要绞紧腕足,却被发射出的数根毒刺击中。
黄色的腕足霎时变成深紫色,像没了骨头的蛇一样滑落下去。
“不,不!”
廖医生的身体开始融化,但因为受到毒素的限制,行动非常受限。
“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嘶吼着,操控一只细长的腕足,尖端刺向靳珩。
但他的缠绕在许愿脖颈的腕足刚脱落时,许愿便快速将身上的绳索扔掉,脱离了椅子。
她手脚一动,皮肉里就刺痒得像蚂蚁在爬。
许愿艰难在地上翻滚一圈,躲闪开廖医生的攻击。
她双手撑在地上,正费力地想要站起时,一根淡蓝色腕足搭上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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