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个怪物对她做了什么。
再往前追溯,收到靳珩快递的那个雷雨夜,翻进浴室的奇怪歹徒;
沈郁去上学后,莫名折返回来后,厨房外急促的敲门声;
御景园房子里莫名其妙消失的衣物;
温泉度假村更衣室镜子里的男人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怪物在捣鬼。
而她不久前,甚至还和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亲密缠绵。
许愿蜷缩在被子里,恶心成了次要的,悲伤、恐惧、后怕等情绪一并上涌,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如果这个怪物从一开始就在冒充她的前夫,那么——
靳珩,的确死了。
这个给予她欢笑和眼泪的男人,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她用被子蒙住头,甚至不想去琢磨这个怪物接近她的目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
许愿辗转反侧了很久,终于在疲惫中进入浅眠。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着。
靳珩家中。
他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像座安静的雕像,眼神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中。
他把许愿吓跑了。
妻子又离开了他。
靳珩作为阿克斯诺斯存在时,鲜少遇到难题。
他自海底的深渊中诞生,完成蜕皮成长后的几百上千年中,从没遇到过比他强大的存在。
祂在这个海洋星球上遨游,只要祂想,便能肆意扩张领地。
作为最强的新生代,祂率领同族,在宇宙中开拓,接触到更多的生命形态。
来到地球后,除了最开始融入人类社会费了些功夫外,他轻而易举成为人类中的佼佼者。
祂拥有超凡的智慧,强大的力量。
但作为靳珩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许愿解释。
他和霍普金等同族来到地球,它们的存在、来历,是不允许向任何人类透露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能解释给许愿听,她也一定不会相信。
怎么办。
靳珩感到束手无策。
他从沙发上起身,挪动到窗边。
透过玻璃,望着许愿离开的方向。
她只带了一把伞。
他好担心她。
她会不会被淋湿,会不会着凉,住在外面的话,能不能吃好、睡好?
会因为他继续做噩梦吗?
联想到噩梦,靳珩后知后觉意识到。
一周前,许愿问他家里是不是不干净,应该就是发现了端倪。
怪他不够缜密。
如果他想,他立刻就能循着她的气息找到她。
但妻子恐惧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如果他去找她,一定会加重对她的刺激。
靳珩只好暂时放下去找他的打算。
他拿了把伞出门。
妻子家里还有一只猫咪。
经历了这一遭,许愿短期内绝对不会回来了。
他要帮她去喂猫,以免那个丑陋的东西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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