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后,许愿坐着靳珩的车前往医院。
确认沈郁今天生命体征平稳,一切正常后,许愿才放心。
她错过了今天的探视时间,在病房外看了他一会儿后才离开。
晚上,靳珩本以为许愿下午睡了那么久,晚上应该会失眠了。
但到了睡觉的时间,她依然能睡过去。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嗜睡甚至成了小问题。
靳珩发现,许愿的情绪非常低落。
整个人都蔫蔫的,完全没精神。
靳珩知道,许愿病了。
在以为他“死去”后,许愿患的就是这种病。
这种病在人类社会中并不受重视,但对于现在足够了解人类身体构造的他来说,他非常担心许愿现在的状况。
靳珩在她睡下后起床,驱车前往了医院。
不能再拖延了,他必须做出选择。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靳珩站在玻璃外,目光冷若冰霜。
沈郁的生命力极其微弱,微弱到靳珩不仔细感知,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毫无疑问,现在杀了他,对靳珩来说易如反掌。
但分裂体的重伤或是死亡,对他造成的影响,比他预想中还要严重。
沈郁重伤后,他的力量受到极大削弱,甚至又开始出现波动。
如果真的杀死沈郁,他的人形将无法稳定维系,恐怕要被迫进入休眠期。
如果真的杀死沈郁,他的人形将无法稳定维系,恐怕要被迫进入休眠期。
一方面的,力量的削弱,不利于应对突发情况;
但更重要的是,替代品的重伤已经对妻子造成了打击,他不能再离开她身边了。
如果把沈郁送到国外,或许,还能减少许愿对他的关注。
只是,沈郁能不能自己挺过来,又要多久才能从休眠期醒来,那就与他无关了。
毕竟,脑损伤陷入植物状态,即使是最权威的专家和医院,也不能百分百治好。
靳珩清楚,他留下沈郁的决定是错误的。
它们这种生命不存在像人类一样复杂的感情。
如果把它们和人类类比,它们就是左脑极度发达的人类。
当面临选择时,只会权衡利弊,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但他现在正在被许愿左右,他不后悔。
无论将来如何,许愿现在需要陪伴,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绝不会再轻易离开妻子身边。
这天上午,许愿还在睡觉,靳珩知道她家还有只讨厌的猫咪,所以代替她上门喂猫。
和之前一样,这只丑陋的猫一见到他就进入戒备状态。
他还没靠近,猫就弓着腰,背部毛发炸开,发出呜呜呜的警惕声。
靳珩居高临下地俯视它。
真是讨厌,跟它的男主人一样招人厌。
靳珩避开监控,手臂化成长长的腕足朝它伸去。
奶糕被吓得不行,开始在屋里逃窜。
但腕足对它穷追不舍,甚至尖端在靠近猫头后裂开成几瓣长着利齿的肉花,张大嘴巴作势要把它吞进去。
奶糕见打不过,只能躺在地上投降。
靳珩冷笑一声。
不仅讨厌,还是个软骨头猫。
他大发慈悲地收起了腕足,给它倒了满满一盆猫粮。
当许愿急匆匆地赶回家时,看见的就是靳珩在客厅遛猫的场景。
他一次次把毛球丢远,奶糕嗖一下窜出去,再把毛球叼回来。
看见许愿回来,它才丢下玩具去找她。
在她腿边蹭够了,吃饱喝足开始洗脸舔毛。
靳珩这次发出指令道:
“坐下。”
奶糕立刻停了动作,听从指挥坐在地板上。
许愿有些惊奇,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我以为你很讨厌猫。”
她还记得靳珩上次来她家时,他和奶糕互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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