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许愿在警察的建议下返回家中等待搜查结果。
但刚到家,许愿便接到一通电话。
“喂,请问是沈郁先生的家属吗?我们这边是四院重症监护室,沈郁先生现在在我院接受治疗,您”
“我现在过去。”
许愿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怎么了?”
身旁的尚冰巧也跟着起身。
“沈郁在医院”
许愿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几乎在看见医院来电时下意识想到最坏的结果。
还好,还好,沈郁还活着。
尚冰巧也精神一振,朝门外走去。
“那我们快去吧!”
通宵了一晚,许愿从后视镜看见自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尚冰巧的疲惫不必她少,她劝她先回去休息,但尚冰巧还是载着她去了医院。
在前台询问病房号后,许愿脚下一刻不停。
直到见到沈郁的那刻,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隔着玻璃,她看见他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
隔着玻璃,她看见他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
他戴着呼吸机,身上插了好多管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擦伤密布。
“哪位是患者家属?”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这边走来,许愿收回视线,表示道:
“我是。”
“你好,我是沈郁的主治医生,叫我廖医生就好。”
“你好廖医生。”
许愿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大概三四十岁,瘦高身材,皮肤暖黄,五官偏柔和,鼻梁上架着圆框眼睛,第一印象给人蛮好相处的感觉。
“我跟家属讲一下病人目前的情况。”
许愿回头看尚冰巧,尚冰巧在走廊的长椅坐下,示意不用管她。
许愿跟着廖医生走到不妨碍来往护士的拐角处。
“沈先生的情况目前比较复杂,他落水后头部遭受到剧烈撞击,脑组织遭到了损伤,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处于无意识状态。”
许愿听着他的描述,手心渗出一层冷汗,声音轻颤着:
“那他大概多久能醒?”
廖医生推了推眼睛,措辞道:
“无意识状态,其实就是植物性的持续状态,多久能醒,这个目前医学无法预测恢复时间。”
许愿膝盖发软,明明脚下是地板,却感到一阵坠落感。
但她不能倒下。
她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
沈郁生病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她。
她必须咬牙扛下,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我明白了医生,如果积极配合治疗,是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对吗?”
“是的。”
廖医生点点头,又和她交代了些细节。
“其实,d国的一家医院在方面拥有最先进的治疗手段,恰好我有认识的同学在那边工作,就是治疗费用比较昂贵,”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那边的医疗团队先评估病例。”
“好,费用什么的没问题,只要能接受更好的治疗,我们都愿意尝试。”
许愿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好,稍后我把那家医院的资料发给你。”
“麻烦廖医生了。”
许愿顺势道了谢。
“不麻烦。”
她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因而没发现,眼前的这位廖医生,打量她的眼神,超出了普通医生对病患家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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