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
“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声对不起。”
许愿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张和靳珩太过相似的脸,她和沈郁的交际,仅限于自然公园那两句简单的对话。
即使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也是形同陌路。
沈郁的出现,让她的病情得以好转,生活也有了新的锚点。
在抑郁发作得厉害时,她甚至想过把沈郁当做少年时的靳珩。
她资助他,给他提供最好的一切。
送他去上学,和他一起讨论高考志愿,看着他迈入大学,慢慢靠近和她相遇的25岁。
这样也算,弥补他们彼此没有参与的人生阶段。
可沈郁终究不是靳珩。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自己的执念强加在沈郁身上。
将一个独立的个体视为旁人,这样的行为很差劲。
如果沈郁知道她这种想法,一定会很伤心。
可许愿不知道的是,它们这个物种,并不存在心脏的说法。
“你知道,你和他长得很像,但我不希望你受到我的影响,活在他的影子里,”
“沈郁,你只是你自己,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
“原谅我吧,好吗?”
她指尖摩挲着他眼下的小痣,轻声道。
这些话,许愿喝了酒,才能这样坦然地说出。
这段时间对他的冷落,也是为了更好的接纳。
沈郁完全僵住了。
他设想过扮演靳珩和她亲密下去,设想过她认出他后将他推开。
唯独没想到现在的情景。
作为靳珩的替代品,一具名为的“沈郁”的躯壳,他也有被赋予独立生命的一天。
这是许愿带给他的新生。
在她眼里,他也能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一样,去触碰感受这个世界。
沈郁的自我意识,便是从这里萌发。
和她待得越久,他便越受到滋养。
作为“沈郁”的他,便日益鲜活饱满。
断绝和靳珩的联系后,许愿觉得自己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她和以前一样,按时上下班,时不时提前规划着,如果辞职未来要做什么。
休息时间,就和沈郁腻在一起,逗逗奶糕,出门约约会。
一个十分平常的夜晚。
床上的两人刚结束一场缠绵。
许愿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沈郁却意犹未尽。
直到陷入沉睡前,她还能感受到肩胛骨传来一串湿热的吻。
无光的卧室中,沈郁额头抵在她后背,急促喘息着。
但即使他极力压抑,淡粉色的腕足还是从这具人类皮囊下冒出。
在床单上蜿蜒着,缠绕上许愿的脚踝和手腕,分叉后细密地覆盖在她皮肤上。
上次为了一举在靳珩记忆中植入“联姻对象”概念,他耗费了极大的精神力。
而且这个概念具有可传播性,更加剧消耗。
这样的状态下,他的人类形态产生了不稳定。
源于某种远古祖先遗存的本能,他会迫切想回到安全的巢穴。
可他一直以来都在地球存活,许愿是唯一让他感到安全的人。
他只能尽可能操控腕足放松动作,以免许愿醒来,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坏。
直到后半夜,体内波动的能量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清早。
沈郁少见地和她一起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