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两股力量在她头脑中来回拉扯。
一面是让她听从沈郁的话,和靳珩不再有任何往来,让他们的生活回到正轨。
但另一面是她的心在挣扎。
彻底抹除和靳珩的联系,无异于将她的心脏挖掉一块。
许愿垂着头,从电梯走出。
走到车前时,竟然看靳珩的身影。
她心脏收紧了下,想装作没看见上车。
“许愿,我们谈谈。”
靳珩这次没去拉她,而是半挡在驾驶位车门前。
谈谈,上次靳珩说这句话时,是要处理财产分割问题。
许愿眼眸低垂,视线聚焦在车门把手,低声道:
“如果你是指你推了沈郁的事,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你不相信我,是因为联姻的事?”
靳珩决定先解决这个横在他和许愿之间的问题。
许愿身体一僵,瞳孔出现淡淡的螺旋纹路。
片刻后,她双肩剧烈颤抖起来。
对,联姻对象。
靳珩一直都有联姻对象,她怎么忘记了呢?
她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和靳珩一刀两断呢?
靳珩发觉她状态不对,语速很快:
靳珩发觉她状态不对,语速很快:
“我会尽快取消联姻,不会和那个人产生任何关系。”
许愿倏地想起她询问靳珩,为什么一直在国外不联系她时,他给出的回答——
“家族安排。”
联姻必然也是其中安排。
许愿作为普通老百姓,也明白婚约不是能随意取消的。
更何况靳珩背后是一个她难以想象的家族,不可能只取决于他一个人的意愿。
许愿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短促。
半响,她终于下定决心般,从唇间泄出音节:
“我们往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指节痉挛蜷曲,指节深陷进掌心。
“就当从没认识过。”
她说完没去看靳珩的表情,绕过他要去拉车门。
这次,她的手腕被靳珩拉住了。
更准确地说,是禁锢。
“许愿,”
森冷刺骨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你说什么?”
许愿抬眸,不自觉一激灵。
靳珩的肤色如雪般冷白,瞳孔却黑到极致。
注视着她时,没有人类特有的微小颤动,像两颗黑色珠子定死在眼眶中,空洞又深不见底。
他面部肌肉群不协调地运动着,开口时只牵动下唇,上半张脸像蜡像般凝固,整张脸仿佛覆盖着一张人皮面具。
恐惧感无孔不入地渗透她的全身。
“放开我!”
许愿后背发毛,另一只手掰着他的手背挣扎着。
靳珩却顺势将她另一只手也攥住,宽大的手掌将她两只手腕交叠。
身体前倾,将她压在车窗前。
“许愿”
他冰冷的手背蹭过她的脸颊,像抚摸易碎的瓷器。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我回来了,从那一刻起,我们就该履行曾经的承诺。”
“你现在,怎么反悔了?”
靳珩的抚摸让许愿一阵毛骨悚然。
她颤抖得厉害,头一次觉得,眼前曾经的丈夫,不像是人类。
更像是某种非人的怪物。
而下一秒,非人的怪物朝她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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