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人类那样无用的好胜心,所以对于沈郁从他手中抢走的胜利,并不觉得失了这个身份的脸面。
他只在乎许愿的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所以尽可能多进入她的视野。
“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靳珩面无表情,仅活动唇舌吐出人。
沈郁眸中快速闪过憎恨。
靳珩说的,的确是他最深的芥蒂。
“那又如何?”
他向前迈进一步,更靠近靳珩,也更靠近站台边缘。
“现在在她身边的是我,有资格被她拥抱,被她亲吻的,也是我。”
靳珩当然清楚。
他能从沈郁身上感受到许愿的气息,不是气味,而是某种和人类亲密接触后,残留的气息。
这让他感到十分焦躁。
“你和她生活的那段时间,也是你偷来,骗来的。”
沈郁眉眼间流露出丝丝戾气,和靳珩作出人类冷冽神情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靳珩静默片刻,发问道:
“你在故意挑衅我?”
周遭的站台几乎没人,靳珩被风衣包裹的手臂化作腕足伸长,撑满手套猛地掐紧沈郁脖颈,让他后颈抵在冰冷的栏杆。
“你以为,我不敢杀掉你吗?”
靳珩居高临下地盯着沈郁,周身气压骤降。
而他的“手腕”处,伸长出数根触须。
而他的“手腕”处,伸长出数根触须。
触须呈现半透明状,宛若淡蓝色的丝带漂浮在半空。
看似毫无攻击力,实则上面分布上千个刺细胞囊,承载着箱型水母的毒液。
沈郁清楚祂的能力。
祂能模仿存在在宇宙中的任何一种生命体,并使用它们的能力。
也因此能模仿自己,从而将他分裂出。
“彻底抹除你,即使我陷入休眠,”
“等我苏醒,许愿依然会回到我身边。”
靳珩和这个他认为的替代品争辩道。
水母触须在攻击状态下会绷直。
但眼前的触须并没有,沈郁清楚,靳珩没打算在这儿动手,他仅仅是威胁。
沈郁的目光极小幅度地朝站台后看了眼。
但无所谓了。
已经万事俱备。
许愿那边。
月月精挑细选了一个卡通造型雪橇。
“妈妈!姐姐!你们快一点啊!”
她在前面跑着,许愿三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拉着雪橇。
“你们太慢了,我要先去找沈郁哥哥了!”
她说着,撒开小短腿朝许愿说的一号站台跑去。
“咱们也快点吧,瞧吧月月急得。”
郑灿灿加快了速度。
许愿笑着点点头。
站台就在眼前了,许愿等人正要上去,余光瞥见侧前方好像略过什么东西。
许愿侧头看去,只见一个人正顺着站台下的雪道滚下去。
她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沈郁!
他怎么会掉下去?!
紧接着,站台方向传来一阵孩童啼哭,是月月的声音。
许愿和月月妈妈同时扔下雪橇,朝站台奔去。
郑灿灿见状也紧跟其后。
上了平台,月月妈妈立刻弯腰去抱蹲在角落的月月,不断哄着:
“月月不哭,不哭啊,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了?”
许愿像去查看沈郁的情况,脚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的眼眸中,映出靳珩的身影。
他就站在站台的栏杆边缘。
“月月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了?”
郑灿灿也上来了平台。
在两人连声安慰下,月月红着眼,害怕似的往妈妈怀里瑟缩,终于开口道:
“靳珩叔叔、他推了沈郁哥哥,他推了沈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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