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她万般信赖的,值得依靠的,数次救她于苦厄的人。
仿佛只要在他的怀里,外面的风雪再大,也伤害不了她。
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往他怀里蹭了蹭。
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后,沉沉睡去。
“许愿,醒醒。”
许愿在呼唤声中睁开双眼。
她觉得身上的薄被似乎变重了,起身一看,原来是靳珩把外套也盖在了上面。
她有种并不意外的感觉。
“救援人员来了。”
靳珩依然坐在驾驶位,示意她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天刚蒙蒙亮,除雪车正在距离他们约一百米的地方作业。
她低头看手机,信号也恢复了。
沈郁的消息和几十个未接来电也显示出来。
她昨晚想着到地方再给他报平安,没想到八点后就再没了信号。
许愿正想回拨,沈郁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她立刻按了接通。
“喂,沈郁。”
“姐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沈郁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我去接你。”
“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我去接你。”
许愿下意识看了靳珩一眼,安抚他道:
“不用,我今天上午就能回去,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快到家了跟你发消息好吗?”
沈郁见她这么说,只好道:
“好、好,那时刻保持联系,姐姐,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许愿应声后挂断了电话。
翻了翻跟沈郁的消息,从昨晚十点就开始了。
发现她不回复后,隔一阵便发消息打电话,一晚上都没停过。
许愿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脸颊,缓解情绪似地深呼吸。
“他们来了。”
靳珩看见穿着制服的救援人员走来,提醒道。
“嗯。”
许愿和靳珩一起下车。
她刚刚从后视镜跟靳珩对视了好几眼,他的面容并不憔悴,看来昨晚也休息了一阵。
不过后排被她占了,肯定是坐着凑合的。
跟救援人员交代情况后,许愿猜想那辆租的车肯定被积雪覆盖,很可能还产生了冻损,正准备联系租车公司,被靳珩打断了。
“不用,会有人来拖车,后备箱的行李也会送到你家。”
他在她醒来前都安排好了。
来路的积雪被清除,道路恢复,靳珩的车还能继续开。
他替许愿拉开门:
“上车,我送你回去。”
许愿除了答应也没别的选择,重新坐上了副驾驶。
“需要路上买双新的鞋子吗?”
靳珩清楚她的鞋子还是湿的,主动问道。
“不用了。”
从靳珩说帮她联系好拖车后,许愿就有点不自在。
他还是她所熟悉的靳珩,即使已经不再是夫妻,依然替她包办好一切。
面对这种熟悉的感觉,许愿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之后一路,她为了减少跟靳珩说话,阖眼假寐。
但她没想到,靳珩以为她真的睡着了,路过服务区专门停车,又把薄被盖在了她身上。
暖风吹在脸上那么柔和,车路漫漫。
许愿闭着眼睛,强忍着浸湿眼睑的泪水。
有那么一瞬,她多么想回到十年前。
她和他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她坐着靳珩的车,和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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