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不舒服吗?
只见靳珩单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住胃部。
他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同样毫无血色。
一盒沉甸甸的抽纸盒子倒在地上,应该是他刚才不小心碰掉的。
靳珩的身体很好,至少许愿从没见过他生病。
这还是头一次,她看见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往常腰背停得笔直的男人,现在正扶着桌子,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许愿快步上前,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我现在医院打电话。”
许愿也皱起眉头,拿起手机。
一只大手却包住了她的手。
靳珩摇摇头,劝阻道:
“不用,医生说还在恢复期,出现疼痛是正常现象。”
许愿观察他的表情,确认疼痛没有加剧的情况。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日里还要冰冷。
许愿抽回手,起身道: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递到靳珩手里。
那双有力从不颤抖的手,此刻却拿不稳水杯,许愿眼疾手快去接,还是有部分水从杯口撒出,弄湿了地板。
“对不起。”
许愿把水杯先放在桌上,正想去拿纸巾擦掉地上的水。
听见他的话,下意识抬起头。
靳珩垂着眼帘,叫人瞧不出眸中情绪。
落日的光影撒在他侧脸,笼罩一层淡淡的伤感。
许愿极少听到靳珩说这三个字。
他做事总是游刃有余的,无论大小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现在却因为弄撒水这种小事,向她道歉。
许愿低下头,擦拭着地上的水,语气如常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人总有生病的时候。”
“拿稳了。”
她擦好后拿起水杯再次递到他手里。
靳珩抬手去接,似是被胃部的疼痛折磨着,指尖带着微颤。
许愿见状,轻叹了口气,拿着水杯绕过他的手,准备喂他喝水。
玻璃杯沿轻压着他的嘴唇,靳珩就着她的手一点点喝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
他睫毛浓密,鼻梁高挺,面部轮廓流畅。
但似乎精致得有些过分了,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完美的瓷器。
尤其是这副病容下,许愿竟瞧出些脆弱感来。
她别开视线。
“我现在给宋焱发消息,叫他快点来接你。”
“我现在给宋焱发消息,叫他快点来接你。”
她瞥见靳珩袖口处露出的蓝色条纹病号服,忽视他依然戴在手上的戒指,提醒道:
“下次别再擅自出院了。”
余光中,靳珩点了点头。
等待的时间,许愿跟他保持距离,沉默不。
“许愿,”
靳珩忽然唤她。
她没应声,但抬起了头。
“谢谢你给我做的饭菜。”
许愿抿抿唇,本想说什么,看了看靳珩,忽然改口道:
“你眼睛怎么了?”
靳珩刚刚一直在朝她频繁眨眼。
许愿上前看了看,没察觉出什么异样,眼白里连个红血丝都没。
她有些奇怪道:
“你是眼睛不舒服?是沾到了脏东西吗?”
靳珩顿了顿,停止了眨动,点点头:
“嗯,刚才被睫毛扎到了,现在好了。”
许愿低“哦”了一声,坐回了原位。
空气中弥漫着低调馥郁的香薰味道,她看着距离原到家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拎起包道:
“宋焱应该很快就到,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