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现在。
许愿脸颊渐渐染上绯红。
衣柜上的人影也交叠重合。
深夜,靳珩替许愿拭去额上的薄汗,躺回她的身旁。
与往常一样,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但今天他思考的东西比往日要丰富得多。
是因为,他的妻子今天提到了一个特殊的词汇。
“孩子”。
最初他了解人类社会,是通过书籍、影视。
从婚姻制度,生育制度中,他知晓了人类是依靠两两结合方式,产出下一代。
他觉得这与地球上的蟑螂、老鼠等生物的繁殖无异。
寿命短暂,肉体脆弱,以数量弥补质量。
和许愿结婚后,他也曾想过非人他,能否和人类的她孕育后代。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许愿是作为妻子的特殊存在,他只需要她这么一个人类。
她做的饭菜,只能他来吃,她身体,也只能容纳他。
他无法忍受,一个寄生虫,寄生在她的体内。
汲取她的养分,消耗她本就单薄的生命。
是今天在公司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吗?
想到许愿所在的公司,他原本是打算将传谣的几人简单处理一下。
尤其是姓李的那个肥虫。
但这样无疑会影响到许愿。
那就等过个一年半载。
等到没人再记得这件事后,员工因为各种原因离职,也是常有的事。
靳珩打定注意后,注意力又转移到许愿身上。
他感受着掌心下妻子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腰腹,忽然又觉得人类进入睡眠时件很可怕的事。
这意味着,许愿突然抛下了他,去到了一个完全不对他开放的隐秘的封闭的个人空间。
他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她的梦境,但无法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
人类有句谚语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所以她今晚,会梦到孩子吗?
这样怀疑着,他有种想把许愿唤醒的冲动。
但他不能这样做。
用这个理由把她叫醒,是违反常人思维的。
而且,她现在需要休息。
靳珩收紧手臂,确保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别墅内。
沈郁仰躺在浴缸内,淡红色的水面没过他的身体。
额头原本破了血洞的地方,如今已经愈合如初,没留下半点疤痕。
他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眼底闪烁着红色幽光。
蜕皮完成了。
意味着他获得了他所属的这个物种应有的部分力量。
沈郁坐起身,试着操控手臂。
只见原本属于人类的肌理快速重组,化为一条呈现粉色的的腕足。
又从单只不断分裂,直到将浴缸中的水开始溢出。
沈郁快速将手臂恢复原样。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嫌恶。
他讨厌这副怪物的身体,但要唤醒许愿的回忆,他必须接受、掌握这具躯体的力量。
姐姐,他很快就能带她回家了。
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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