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珩睁开眼睛,眸中的蓝光散去。
蜕皮完成了。
他扯开笼罩在身上的一层半透明薄膜,从浴缸中站起。
其中的水分已经被染成深蓝色,是他血液的颜色。
为了早点见到他的妻子,他在短时间内强行蜕皮数次,才勉强能保持稳定的人形。
靳珩对着镜子系上袖口,又戴上腕表,确定没有任何差错后出门。
他回来了,那个替代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医院内,靳珩在走廊健步如飞,径直走向d08号病房。
他今日穿了一袭深色风衣,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病房内。
靳珩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沈郁,声音冷酷道:
“你可以离开了。”
“现在?”
沈郁征求道。
“不然呢?”
靳珩倚靠在瓷砖上,看向他的目光明显蔑视。
见沈郁不说话,靳珩反问道:
“还是说,你舍不得?”
沈郁摇摇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你恢复好了?”
靳珩开始用审视的眼神看他,“你今天话很多。”
靳珩开始用审视的眼神看他,“你今天话很多。”
“你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许愿不会再需要你,你该离开了。”
他语气变得强硬,无声逼迫沈郁自行退出。
沈郁低下头,掩盖眸中的情绪,表示道:“我知道了。”
“她快回来了,我会在她回来前离开。”
靳珩还算满意地点了下头,目的达成后转身离开。
不过是具没有意识的躯壳,要不是他当年也不会让他霸占自己的妻子那么久。
门被带上,房间内只剩下沈郁一人。
他盯着靳珩离开的方向,平摊在被褥上的手一寸寸攥紧。
方才还空洞的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憎恨,偏少的眼白几乎被晚霞染红。
他绝不会离开许愿身边。
绝不。
许愿下班后路过麻辣烫店,想起沈郁前几日,向她抱怨食堂的病号餐太寡淡,想吃她亲手做的饭。
亲手做怕是来不及了,但能给他带一份微辣的麻辣烫。
她拎着饭来到病房,推门而入。
“沈郁,我今天”
许愿看见空荡荡的病床,愣了下。
她又查看卫生间,同样没人。
她把两份麻辣烫放下,拨打沈郁的手机。
铃声在床头响起,他的手机还在这里。
许愿只好找到值班的护士询问:
“请问十八床的病人沈郁刚刚出去了吗?”
护士查看了下病历本,摇头否认道:“没有看见啊,他不在病房吗?”
护士说着朝病房看去,人确实不在。
“他没拿手机,腿还不方便。”
许愿焦急起来。
“家属您先别急,他还穿着病号服,我帮您联系一下监控室。”
许愿应了声“好”,看着护士去找座机电话,思考可能让沈郁离开病房的原因,问道:
“今天有什么人来找过他吗?”
她本是随口一问,沈郁人际关系简单,就算是大学同学来找,也不应该出病房。
但护士听到后拨号的动作顿了顿,脱口而出:
“有。”
“是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
原本病房人来人往是记不住了,奈何靳珩气势太足,走路跟走t台似的,让护士多留意了一眼。
许愿的脸瞬间沉下来,示意护士继续:
“你先打着,我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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