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遮挡的监控
他拧了拧滴水的衣角,脱下后走进屋内,把超市袋子放在茶几,抬头就看见许愿惊恐的表情。
“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他上前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许愿喉咙发涩,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般,张开唇却无法发出声音。
如果沈郁才回来,那刚才在浴室亲她的人,又是谁?
此刻,浴室内,无数条散发着蓝色幽光的腕足,正扭动着从水龙头出口钻回。
赶在沈郁冲进浴室之前,消失地无影无踪。
“许小姐,你昨晚开窗了吗?”
物业楼内,许愿和沈郁并排坐在接待室沙发上,对面办公桌的工作人员询问记录着。
“本来开着通风,但后来雨下起来,我就去关上了。”
“但是,我们今早去查看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
“而且,”工作人员将笔记本转向许愿,向她展示照片,“窗台上还有些雨水干涸的痕迹。”
许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工作人员继续判断道:“现在怀疑是有人趁跳闸,从窗户私闯民宅进行骚扰,我们马上调取监控寻找可疑人员。”
许愿衣袖下的手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眼睛不安地频繁眨动着。
靳珩离世后,留给她一笔丰厚遗产。
她在靠近郊区的地段买了栋别墅,小区清静雅致,安全系数很高,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沈郁手覆盖上她的,凑近关心她的状态:
“你还好吗?要不要缓一会儿?”
许愿摇摇头,手掌松开了些。
在确定昨晚浴室的人不是沈郁后,她细细回想过当时的场景,忽然觉得那人身上的冷香和已经去世的靳珩有些像。
但想到被舔舐的感觉,许愿又恶心又恐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打住思绪。
一定是受了那个填错寄件人信息的快递影响,让她产生了错觉。
工作人员很快将昨晚的监控调了出来。
鼠标双击打开存储的监控视频后,几个人围了上来。
这个摄像头对着窗外的草坪过道,有任何人经过,都会被拍摄得一清二楚。
监控画面中飘着小雨,时间来到许愿出浴室的大概二十分钟前,但画面中空无一人。
十分钟,五分钟,依然如此。
时间继续迫近,许愿心中愈发不安焦躁。
突然,画面中隐约有人入境,一人举着一把黑伞,一袭黑衣,身形高大。
昨晚的人,会是这个人吗?
许愿屏住呼吸,想要等他再靠近些仔细看时,镜头却忽然开始变模糊。
看样子是有什么东西攀爬上来,蠕动着挡住了摄像头。
镜头很快被完全覆盖,视野也完全陷入黑暗。
寻找歹徒陷入了停滞。
“这是怎么回事?”许愿找回自己的声音。
工作人员分析了画面,最终解释:
监控镜头被遮挡,不是人为。因为小区绿化太好,附近公园草丛池塘中栖息的爬行动物闯了进来,或许是蜥蜴,或许是蛇。
所以究竟是谁闯进了浴室,无从得知。
“姐姐,我们要报警吗?”
沈郁看着黑乎乎的监控画面,眼神闪烁了下,握紧许愿的手。
许愿是想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