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等他这句话自已落地。
他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等他这句话自已落地。
他看了赵崇义一眼,目光比刚才缓了一些:
“她受了伤。”
他说这句话的时侯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不需要再让补充。
赵崇义没有抬头:“下官已经训斥过内人了。玉盏是下官的妾室,府上照料不周,是下官的失职。”
宋知予站在廊下,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侧过头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这事到底是夫人冲动了。她性子急,见了旧友落难,没等你回话就先去接了人。你也别往心里去。”
他说话的语气不重,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结束了的事。
赵崇义抬起头看着他,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他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像是要把那句话的内容先确认一遍再决定怎么回应。
宋知予没有等他回应,又补了一句:
“你在大理寺那边的手续办完了?”
赵崇义说:“还有几道文书没走完。”
宋知予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替他想好了下一步:
“兵部那边有个缺,从五品,主事。你若有兴趣,回头让人把履历送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赵崇义回答,转过身沿着宫道往外走去了,没有再多说一句,像是那句话已经替他把接下来能走的路都铺平了。
赵崇义站在廊柱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脚下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线。
他站在原地,看着宋知予的背影在宫门处被日光收窄,然后消失在门洞外侧。
他没有急着走,在廊下多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道走远的身影和他脚边正在收窄的影子之间还有没有需要补上的空隙。
他转过身往宫门外走的时侯,袖口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那句“从五品主事”已经替他换过了一道衡量自已位置的方式。
傍晚,宋知予回到府里,在书房换了常服。
阮苓正坐在灯下翻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他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你今天没出门?”
阮苓说没有,翻了一页书:
“朝上有什么事?”
宋知予放下茶盏:“没有。”
他没有提赵崇义,也没有提户部那个缺,像是那件事已经在他回来之前就被收进了一个不需要再拿出来确认的抽屉里。
阮苓也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翻那页书,像是在用一个不需要说出口的回应来替他确认那道边际确实已经合拢了。
窗外的暮色已经收尽了,廊下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屋檐的轮廓在青砖地上投成一道细长的、正在缓慢收拢的影子。
风从廊下穿过去,把桌上那盏灯焰压了一下又弹回来,像是有人在她和他之间那道不需要说出口的距离里替她把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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