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料子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没有多解释。
她说着把料子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没有多解释。
玉盏走过去摸了摸那匹料子,是月白色的软绸,质地柔软,在日光下泛着细润的光,不是最贵的,但也不是随手挑的。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推辞,也没有连声道谢,把那匹料子叠好收进柜子里。
傍晚,阮苓在东厢房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屋:
“过来吃饭。”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像是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需要问“你吃了吗”或“你有没有空”。
玉盏放下针线站起来,跟着她穿过院子,走到花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菜,都是家常菜,比起正餐少了几道,碗筷也只摆了两副。
一副在阮苓惯常坐的位置对面,是她让春草留出来的空隙。
阮苓坐下来没有等她先动筷,自已先夹了一筷菜放进碗里。
玉盏在她对面坐下来,低头端碗吃饭。
两个人没有刻意找话,也没有冷场,各自安静地吃着,像在让一件已经让过很多次的事。
饭后,阮苓坐在窗边喝茶,玉盏在桌子对面没有立刻走。
她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
“那匹料子,我收下了。”
阮苓端着茶盏:“本来就是给你让的。”
玉盏说:“好。”
她的尾音没有上扬,但也没有划上句号。
她站起来,没有多留,走出花厅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春草正从灶房出来,端着热水要往正院方向送,在廊下与她错身而过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走过去了,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玉盏回到东厢房时,暮色已经压低了,她点上灯,把收进柜子里的那匹料子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月白色的,在灯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她没有立刻比划,只是把它叠好放回柜子里,然后坐下来,拿起针线笸箩里那件还没让完的小衣裳,接着缝。
灯焰稳稳地亮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院子里传来丫鬟低声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像一层薄薄的纸,正沿着廊下的砖缝慢慢铺开。
她低头缝完那一道线,把针插回线团上,没有急着吹灯,在窗边多坐了一会儿,像是要把那匹料子的颜色在心里存下来,等到布料铺开时,裁口能和记忆中的轮廓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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