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过了。冷盘八道,热菜十二道,汤两道,点心四道。酒是老爷特意从宫里要来的御酒,茶叶是今年新进的龙井。”
“核对过了。冷盘八道,热菜十二道,汤两道,点心四道。酒是老爷特意从宫里要来的御酒,茶叶是今年新进的龙井。”
阮苓又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才在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她的手有些抖,心跳还是快。
她知道自已紧张,可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是夫人,是主母,是这个家的脸面。
她不能慌。
巳时刚过,宾客陆续到了。
阮苓站在正厅门口,宋知予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而立,男的玄色官袍,女的绛红褙子,一个冷峻沉稳,一个端庄大气,像一对画里走出来的人。
第一个到的是王大人,户部侍郎,五十来岁,圆脸,白净,留着山羊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带着夫人一起来的,王夫人三十出头,珠圆玉润,穿着宝蓝色的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步摇,笑盈盈的。
“恭喜相爷,恭喜夫人!”王大人拱手作揖,笑容记面。
宋知予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句“王大人客气”。
阮苓微微欠身,笑着招呼王夫人:“王夫人里面请,春草,带夫人去花厅歇息。”
她的声音不大,可很稳,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不冷也不热。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打量,可那打量很快就收起来了,换成了一副亲热的表情。
“夫人今日好气色,这衣裳真好看,是哪家让的?”
她挽着阮苓的手,像多年不见的老姐妹。
阮苓笑着答道:“是府上针线房让的。夫人要是喜欢,改日让她们给夫人也让一件。”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春草领着王夫人往花厅去了。
阮苓转过身,继续迎接下一拨客人。
李大人来了,带着他的续弦夫人。
李夫人年轻,才二十出头,生得娇小玲珑,一双眼睛很亮。
她拉着阮苓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
“早就听说相爷新娶了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通身的气派,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还强呢。”
阮苓笑了笑,“李夫人过奖了,请里面坐。”
赵大人、周大人、孙大人。。。。。。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阮苓站在门口,迎了将近一个时辰,腿都站酸了,可她脸上始终挂着得l的微笑,没有露出一丝疲态。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官职、家眷,记得谁和谁是姻亲,谁和谁是通科,谁和谁有过节。
这些都是她提前半个月就背下来的,宋知予让人给她列了一份名单,她天天看,天天记,背得滚瓜烂熟。
宾客到齐了,宴席开始。
宋知予在主桌坐下,阮苓坐在他旁边。
男宾们坐在正厅,女眷们坐在花厅,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屏风上绣着四季花卉,透过去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
阮苓在花厅里招呼女眷,宋知予在正厅里陪男宾。
两个人隔着一道屏风,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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