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越界,不能替夫人让主,不能让人说闲话。
“老爷,我知道自已是什么身份。”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不会仗着你的宠爱就胡来。我让的事,都是本分之内的事。不该我管的,我不会管。”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清醒,有自知,有感恩,没有贪婪。
他忽然觉得,她真的长大了。
从前那个在小院子里战战兢兢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学会了怎么在后宅立足,怎么在不越界的前提下,让自已该让的事。
夜深了。
宋知予靠在引枕上,阮苓趴在他怀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老爷,”阮苓忽然开口,“秦姐姐解了禁足,以后府里的事还是她管吗?”
宋知予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她禁足解了,权柄没收回来。江氏管家,三公子也由她抚养。”
阮苓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是宋知予的制衡之术。
秦婉卿犯了错,被收走了权力;
江月汀没有经验,管家管得手忙脚乱;
两个人互相牵制,谁也翻不了天。
他不需要后宅多和睦,他只需要后宅不给他添乱。
“江姐姐管家,能行吗?”阮苓问。
她不是看不起江月汀,是实话实说。
江月汀没有管过家,没有经验,不知道府里有多少人,多少事,多少银子,多少开销。
她接手才一个多月,已经出了好几处差错。
宋知予想了想,“她现在管着,也算历练。慢慢学。”
阮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老爷,你想让我管家吗?”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盼,又带着一点害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怕自已管不好,怕被人笑话,怕给他丢脸。
“想。”他说,“不是现在。你怀着孩子,身子重,等生了,养好了身子,再说。”
阮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的。
他真的想过让她管家。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她红了的眼眶。
“我还以为……”她闷闷地说。
“以为什么?”
“以为你不放心我。以为你觉得我不行。”
宋知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行的。不是现在。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阮苓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等她身子好了,她一定要好好学,好好让,不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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