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不能问,问了也是白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不能问,问了也是白问。
她只是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
“苓儿,你听娘说。”阮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你如今有了身孕,是好事,可也不能仗着有孕就托大。你要讨老爷欢心,要让他离不开你。男人嘛,都是贪新鲜的,可你要是有了立锥之地,他就不会轻易丢开你。你千万要懂事,要温顺,不要跟老爷顶嘴,不要使小性子——”
“娘。”阮苓打断她。
“你听娘说完——”阮母不依不饶。
“娘,我知道了。”阮苓握着她的手,声音不大,却很笃定,“老爷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因为我不温顺就不要我。他……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阮母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的时侯,宋知予还没有回来。
春草把阮母和阿蕊带到客房安顿下来。
客房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摆着一瓶鲜花,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阮母站在屋子里,四下一看,眼眶又红了。
她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子,连让梦都没梦过。
阿蕊趴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花木,眼睛亮亮的。
“娘,这里好漂亮。”她小声说。
阮母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致——假山,流水,翠竹,海棠,比画上画的还好看。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这些东西,都是女儿用命换来的。
她不知道女儿在这座大宅子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知道那个丞相对她好不好,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被人赶出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女儿为难。
宋知予回到府里的时侯,天已经黑了。
他在前厅换了官袍,穿着常服往阮苓的院子走。
走到月亮门旁边,春草迎上来,福了福身。
“老爷,娘子今天哭了很久。”春草压低声音,“眼睛都肿了。”
宋知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什么?”
春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老夫人的那些话……让娘子心里不好受。老夫人说,让娘子要温顺,要讨老爷欢心,要有立锥之地。还说……”
她看了宋知予一眼,不敢往下说。
“还说什么?”他追问道。
“还说娘子的身子不是清白之身给的老爷,很是遗憾惋惜。”春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哼。
宋知予没有说话,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可春草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攥得发白。
她不敢再看,低下头,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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