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就是无底洞,要给多少钱才够?”
“我爸妈当年接我回来,已经给了他们五十万感谢费,还在北城给他们购置了一间铺子。”
在那种十八线小城市,只要吴翠红和胡勇老实本分,这些钱足够他们两个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
他们能找过来,就说明那笔钱已经被花完了。
许清梨对此毫不意外。
“泽礼哥,谢谢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
她缓缓站起身,轻轻揉了下发麻的腿。
吴翠红和胡勇就是两只闻着血腥味跟来的狗。
他们的贪婪永不停歇,野心永不满足。
许清梨拖着沉重又疲惫的步调上楼。
她身后,温泽礼的身形逐渐凝成一座雕像。
沉吟许久过后,他才拿出手机,给陈秘书发去一条短信。
查一下十九年前梨梨养父母的消息,还有他们的相关情况。
收起手机,温泽礼靠在沙发上,又想起许清梨伤心忧郁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郁气从心头窜上,只剩下了一股冷意。
与此同时,许清梨缓慢的挪到房间里。
关门瞬间,她后背抵在微凉的门板,强装出来的镇定,最终化为从心底冒上来的寒意。
吴翠红和胡勇不是第一天来海城。
他们俩人一直都在找她。
意识到这一点,比知道他们俩人来了海城更加恐怖。
许清梨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床边。
躺在床上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许清梨只能努力调整心态。
一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两下,紧张的心情在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渐渐平和。
她抱着一只枕头垫在肚子下,艰难入眠。
梦里也并不平静。
许清梨一睁眼便看到了分外熟悉的场景。
只有十几平米,入目堆满了杂物的出租房。
她又回到了北城那个噩梦一样的家。
“小兔崽子,还敢不敢哭了!”
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许清梨的后颈,将她凌空拎了起来。
身体下意识的颤抖起来,许清梨疯狂挣扎却没有半点效果。
皮带高高扬起,狠狠落下,打在小小的身体上,刺骨的痛感让许清梨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身体本能的想哭,却被另一种更高于本能的反应压住。
她如果哭了,会被打得更厉害。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童音尖叫着求饶。
粗鲁的男人却更加疯狂,皮带雨点一般落在小身体上。
“还敢不敢问别人要吃的了?生你下来就是个冤家,讨债鬼!”
辱骂声不绝于耳,许清梨的意识仿佛被溺进水里,用尽全身力气呼救,却没人能听到。
“不要!”
许清梨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桑蚕丝织物包裹着身体,房间里还有香薰淡淡的味道。
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许清梨长长舒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想起之前这些都是自己的真实经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许清梨扬起被子蒙着脸,呜咽着小声啜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