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礼靠在沙发上,语调懒懒地问:“怎么告诉她?”
说他今天跟人动刀子了,还是说为她见了血?
“她心软,从来不知道私底下会有这么多肮脏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跟她直说?”
温泽礼右手轻轻揉着眉心,声音里夹杂着说不出来的烦躁。
“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的情绪很不好,要好好休养,不能受任何刺激。”
私人医生也说,许清梨这一胎能安安稳稳的保到足月,就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温泽礼怎么敢赌,把这些事情告诉许清梨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陈秘书沉沉的呼了口气,看自家老板有口难的样子,也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似的,难受得很。
许清梨进了房间,在巴掌大的地方转了又转,心里憋闷得厉害。
刚刚说的话,不光挖了温泽礼的心,也挖了许清梨自己的肉。
她一手抚在肚子上,目光低沉如水。
“宝宝,妈妈刚说的都是气话,你肯定能健健康康的。”
完这动作,许清梨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靠在墙上闷笑了两声。
她是最不相信牛鬼蛇神还有所谓命运的人,此刻却慌乱到了这种地步。
就算要报应也应该落到温泽礼身上,跟她还有她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叫了两声,许清梨坐在床边上,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联系谁。
从上次在医院分开之后,苏月容每天除了给许清梨发一些笑话和有助于调节情绪的视频之外,几乎不聊别的。
他们完全都小心翼翼,把许清梨当成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护着。
刷了两个视频,许清梨发现自己心烦意乱得很,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
手机被扔在一边,许清梨靠在床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没多久,被远远抛开的手机响了起来,许清梨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秦牧野打来的电话。
左滑接通。
“姐姐,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许清梨攥紧了手机:“先听好消息。”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先听好消息的,”秦牧野笑了一声,“好消息就是我已经找到那个撞你的男人了。”
许清梨微微有些激动:“他在哪?”
“这个就是坏消息的范畴了,”电话那头传来轻轻一声叹息,秦牧野第一次在许清梨跟前表现出惆怅的情绪,“我是在医院找到他的。”
“我打听了一下,发现他是个小混混,每天就靠收高利贷,还有帮人打架,收保护费赚钱。这种人的社会背景乱得很,医生说他是医院的常客,因为得罪的人太多,今天上午被人打了一顿,送进医院。”
秦牧野还在医院,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现在最糟糕的就是他被人打晕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许清梨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有种溺水般的无力感。
她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陈秘书的欲又止,还有温泽礼领口上那一小片不甚明晰的血迹。
不难想象,他一大早去干什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