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裴铮都笃定是真品,那多半做不了假。
王德发脸色骤然一变,心底惊疑不定。
他转头,目光古怪地上下打量起陆景铭。
眼前这个男人衣着普通,看着平平常常,怎么手里竟能拿出钟繇真迹,还是史书都没有记载的大字中堂?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不动声色走到周静宜身边,轻声问道:
“静宜啊,你这女婿是做什么行当的?在哪发财?你到现在还没好好给长辈们介绍呢。”
王德发话音落下,厅内所有人目光全都看向周静宜,等着听她介绍陆景铭底细。
周静宜被他突如其来的追问问得微微一愣:“姑父,景铭他是……”
一句话尚未说完。
“嗡……”
低沉浑厚的旋翼轰鸣声自天际滚滚而来,轰鸣声压过厅堂之内所有交谈,笼罩整片别墅区。
紧接着,院门外接连响起数道刹车声,几辆黑色警备轿车依次停下。
安保人员下车迅速散开,在外围布下警戒。
厅内宾客皆是心头一惊,纷纷扭头朝庭院大门方向望过去。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别墅区上空,旋翼搅动气流的声响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一辆加长豪华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匆忙下车,恭敬打开车门。
第一位迈步踏下车的正是吴老总,一身深色便装,身姿沉稳,眉眼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厚重气场。
紧随其后,袁老也走下车子,他衣着朴素,神态随和,脸上不见半分官威。
最后下来的竟然是个高鼻梁,眼窝深邃,一身异域制式礼服的巴国人。
只见他神色焦灼,一下车就和副驾下来的翻译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大厅满座宾客全都心神震颤,谁也想不到周家一场私人家宴,竟会引来这般规格的人物登门。
一行人踏着石板庭院,径直走入周家客厅。
见到周家客厅竟然有这么多人,来人也都是一愣。
袁老环顾一圈,看到客厅墙上大大的“寿”字,这才恍然,略带几分歉意笑着开口:
“哟,原来今日是周老爷子寿辰。裴铮,你怎么也不提前语一声,我们仓促赶来,竟是连寿礼都未曾准备。”
裴铮连忙快步迎上前,满脸意外:
“袁老,吴老总,您二位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听到小舅子的话,周秉坤心头猛地一沉,看了一眼还摊在桌上的钟繇字画一眼,面色惊疑不定:
“几位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无妨无妨……”
袁老没有接他的话,淡淡颔首,目光掠过众人,很快找到立在古画旁边的陆景铭,脸上随和笑意缓缓敛去,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周先生,麻烦大家回避一下,我们有要事要和陆先生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