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口!”
主位之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周秉坤豁然起身,狠狠扫了一眼还想说话的两个妹妹。
“静宜的婚事,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未曾置喙,何曾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嚼舌根,胡乱揣测!”
方才叽叽喳喳,阴阳怪气的一众亲戚纷纷低下了头,不再语。
周桂蓉面上挂不住,又不敢顶撞周秉坤,压低声音嘟囔:
“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就是怕你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最后全便宜了外人……”
周明浩见舅舅脸色阴沉下来,忙拉了一把老妈,干笑一声:
“妈、三姑,今天是舅舅的好日子,别说这些晦气闲话了,大家把准备好的寿礼拿出来,给舅舅祝寿。”
说完,他率先迈步上前,双手捧出一个做工精细的红木长匣。
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打开匣子,宴席上众人纷纷起身,看了过去。
只见长匣内是一卷已经精工装裱好的四尺整张书法卷轴,锦缎裱边,轴头亦是温润红木,看着就相当贵重。
当着满堂宾客,周铭浩缓缓把卷轴展开,纸上笔势拙朴雄浑,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福寿康宁。
落款正是当代秦地名家贾平坳,角落钤着一方鲜红私印。
周铭浩脸上带着几分自得,高声开口,让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舅舅,这幅字,是我托朋友关系,专程上门求来的贾平坳先生手书。”
“现如今贾先生的四尺整张润格极高,这幅前前后后,足足花了我十二万,才求得这一副贺寿的寿词,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厅堂内当即响起一阵低低惊叹声,不少亲戚纷纷探过头,目光落在那幅书法之上,满眼艳羡。
陆景铭看在眼里,心中不觉一阵好笑。
周铭浩拿着花十二万求来的字当众卖弄,这个场面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有周铭浩带头,其余亲戚、合作股东都依次上前献礼。
名贵玉器、陈年酱酒、厚厚一沓红包走马灯一般送上来,大多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奢侈品。
一件件寿礼摆放完毕之后,满堂几十道目光,带着鄙夷、戏谑、等着看热闹的心态,齐刷刷落到衣着朴素、安静坐在一旁的陆景铭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周家大小姐选定的男人,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
周静宜看陆景铭迟迟没有动作,想起他今早才回来,自己事先也没有告诉他爸爸今天生日,必是没有提前准备。
她赶忙从气呼呼的知夏怀里接过小知朔,低声吩咐:“知夏,去把你们给爷爷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知夏立刻起身从院外车上取来一个约莫四十公分长,三十公分宽的实木相框。
这是她与知秋姐弟二人联手制作的贺礼。
知夏本就是京大天体物理系学生,她把自己的专业学识融进了这份礼物当中。
画幅之上,周天星宿排布严丝合缝,星轨流转,完全依照真实天象手工描摹绘制,质感细腻考究。
星图四周,又衬上手绘的松鹤与寿桃,星辰恒耀,松鹤延年,取的便是福寿齐天的美好寓意。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姐弟二人为此耗费了巨大心血。
“闹了半天,就拿出这么一幅手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