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宽大的车窗照进来，打在苏清歌惨白的脸上。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呼呼”声。

桌上的茶水稳稳当当地停在杯子里，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如果不是窗外那些疯狂倒退的残影，苏清歌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已正坐在某个安静书房里的错觉。

时速八百公里。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反复盘旋。

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坐在身旁的江夜。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l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眼神深邃。他没有刻意散发什么威压，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透着一股掌控天下的绝对自信。

苏清歌回想起自已这几年的生活。

从前朝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沦为阶下囚，再到被江夜收入后宫。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她觉得江夜不过是运气好，仗着手里有几样奇技淫巧，才夺了天下。

她总想着，只要有机会，前朝的旧部一定会揭竿而起，迎她回去。

但现在，看着这辆将空间距离彻底粉碎的悬浮列车，看着窗外大夏疆域内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业城市，她心里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大夏的伟大，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面前，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前朝，就像是一个原始部落。

一股前所未有的渺小感涌上心头。苏清歌眼眶一红，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没有前朝了，永远都不会有了。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江夜放下手里的茶杯，静静地看着她。

苏清歌没有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来到江夜面前。然后，她双膝一软，缓缓跪在了那张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淡青色的宫廷长裙在地上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江夜的大腿上，双手环抱住江夜的膝盖。这个姿势卑微到了尘埃里，彻底放下了她作为前朝公主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陛下……”苏清歌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坚定。

“臣妾以前愚昧，被猪油蒙了心，还妄想复国，给陛下添了许多堵。”